你起来吧。这些话,就当本宫从来没有听到过。

懋嫔闻言才扶着椅子站起来,却发现腿都软了根本站不住,打了个晃又要往下摔。
宜修托了她一把让她坐下,嘱咐道。
你这些话,出了永寿宫就不要再说了。大公主那里,你也别叫她为难。

懋嫔依旧担心,絮絮解释。1

嫔妾从来不敢去见大公主,也不敢给大公主送东西,娘娘放心,嫔妾不会给大公主添麻烦的。
宜修是站在她面前的,一低头就看见她瘦削的脸庞和鬓边的青丝。
她其实也算是个美人,只是再美也都被时间和这些卑微的神色磨成了石头,叫人惋惜。
她越如此,宜修就越忍不住痛恨起来景仁宫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
懋嫔不过是虚虚担了个生母的名字便能如此为了大公主百般打听。而柔则,她是亲生母亲!
可是柔则像是对大公主的事情充耳不闻一样,迄今都没有对宜修提起半个字。
或许是见宜修脸色不快,懋嫔本想出口的请求便打住了,只是她这件事实在不知道该求谁,只好又磕磕绊绊道。

嫔妾给大公主做了点……针线活。大公主不缺好东西,嫔妾只是一点心意……想着……想着给大公主添妆。
公主出降从来都是内务府预备嫁妆,额外的会由额娘赠送。

嫔妾不方便,想着能不能送给您……然后您……
宜修听懂了,懋嫔是觉得送过去太引人注目,就想着借宜修的手。
宜修摇了摇头,眼见着懋嫔脸色灰暗下去解释道。
这是你的心意,不必如此为难。人人都当大公主是你所出,本宫一会叫江福海跟着走一趟,便无大碍了。只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懋嫔眼神一亮,磕磕巴巴说不出来什么道谢的话,就起身跪下磕了个头。

谢娘娘成全。
说完这事之后,懋嫔亦不久留,匆匆去了。
宜修便指派江福海过去一趟。
待到晚上,胤禛知道她今日见乌拉那拉家便过来永寿宫时,宜修还叹息道。

也是臣妾不好,如此大张旗鼓,只是见懋嫔那副样子实在不忍。江福海说两箱子针线都颜色鲜亮,可见是大公主开始谈论婚事时就预备上了。
这年头针线不好保存,时间一长就会褪色,既然是鲜亮,肯定就是新东西。
胤禛试图在脑海里挖出懋嫔的长相,却因为时间过长而记忆模糊,只记得是个沉默的女子,连同记忆里王府的景色一起像是他生活的背景。

懋嫔,这些年也很委屈她了。
皇上能说懋嫔委屈,宜修却不能说,否则就是指责胤禛亏待懋嫔了。

懋嫔是个好性子的人,从来不争不抢,臣妾也喜欢。若人人都如懋嫔一般,这宫里面不知道要少多少是非。

人人都如懋嫔,也索然无味了许多。
又要安分守己又要有趣
宜修配合的笑了笑,也不深说,转而提及乌拉那拉氏。

看起来也算是妥当人家。

别的倒不要紧,朕叫星德进来说了几句话,御前奏对也算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