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儿胤禛从外头带了一匹蜀锦回来,桃红色的底,绣着大片的芍药花,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年庶妃特意着人送去针线房催着这两日就要做好,昨天刚刚送过来,就预备今天穿去给这帮女人们看看的,没想到一脚还没踏出来,叫江福海领着太医堵在了门里。
那太监低眉顺眼,话说的堂皇,什么宜侧妃担心她身子不适,什么这听戏也不急于一时,倒叫她一句话没说出来。
年庶妃一跺脚,本打算跟王爷好好告一状,谁知太医施施然出来,说什么年庶妃总说不舒服,特意请个平安脉调理一番。
好端端的蜀锦也没穿出去。
年庶妃擎着笑勉强等着太医请过脉,开过药方子,江福海说回去给宜侧妃回话之后告退 ,然后脸子一落,抬手拔出两把头上的金钗用力往地上一摔,薄薄的芍药花瓣四分五裂。
屋子里呼啦啦跪了一群人,颂芝膝行过来抱着她的腿连声道“庶妃息怒”。
年庶妃半晌才冷笑道。

原先还以为她是最能扮贤惠装大度的,如今看来,王妃一倒,她就要把这层皮扯下来了。
颂芝被她话里的不堪吓了一跳,硬着头皮劝道。

颂芝:庶妃息怒,若是被九州清晏听见了,只怕不好呢。
年庶妃本就生的极为明艳,怒气勃勃时更添三分凌厉,深吸一口气到底压低了些声音。

我怕什么,今日这事不知道要多少人笑话我,我还怕什么?
颂芝好说歹说到底把她哄着饮了杯茶消了火气,示意小丫鬟把跌碎的金钗收拾走,轻声道。

颂芝:宜侧妃也就在这些事情上用心,说到底,王爷还是最宠爱庶妃的。要不镂月开云馆这样的吉祥地,离九州清晏不过几步远,怎么偏偏指给您住?
这份特殊的确值得夸耀,年庶妃也最喜欢别人提起这个,火气便更消了几分。

她们个个都嫉妒我得宠,非要让我不痛快才好。

颂芝:可庶妃偏要高高兴兴的,让她们没法子才好呢?

是了,既然宜侧妃说我病了,那我就好好病一会,晚上叫王爷来看看我吧。
颂芝会意的轻笑一声,扶正年庶妃鬓边摇摇欲坠的花朵。

颂芝:庶妃这样精心打扮,必要王爷看过了,知道这衣裳穿在庶妃身上才能这么光彩夺目呀。
年庶妃这才罢了,等到将近晚膳时要派周宁海去请胤禛过来时,周宁海先一步匆匆进来禀膏道。

周宁海:庶妃,王爷下午被匆匆叫进宫去了。宜侧妃已经吩咐停了戏,又叫人把园子封了,许进不许出,先派人过来请您到杏花春馆。
年庶妃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或许是将门之女的直觉让她敏锐的察觉到某些不同寻常,质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周宁海也不知道,苦着脸道。

周宁海:奴才不知,杏花春馆一向篱笆紧,什么也问不出来。

好,你带人现在赶紧去年家打听一下到底怎么了。颂芝,咱们去杏花春馆,看看她到底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发生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