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庶妃独自一人在佛前拈起一炷香,再三拜了拜。

我只做过这么一件亏心事,孩子,别怪我,我也是为了自保。

庶妃,您这是做什么!这是嘉悦轩,还请容奴婢通禀!
外面忽然响起了吉祥的高呼,齐庶妃连忙将香插入炉中,转身往外走。

贱婢滚开,你也配拦我的路!
年庶妃小产未愈,面颊略微瘦了些,然盛妆一新,裹着一件狐狸毛边的紫色斗篷,快步在前一脚踢开吉祥。
齐庶妃刚开门就见此景,脸色一变,声音也抖着质问。

年庶妃这是做什么!
年庶妃眼睛一横,冷笑一声。
她身后随从十余个婆子,黑压压的一片堵在院门口,震吓的院子里的小丫鬟跟鹌鹑一样瑟缩在廊下,胆子小的几乎要哭出来。

来人,给我抓住她!
她一声令下,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而出两步上前就分左右抓住齐庶妃便往屋里推搡。
齐庶妃本就体瘦,多年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在几个婆子手里就像小鸡仔一样,扑腾两下也于事无补。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齐庶妃哪里想到王府内院还能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当下失了章法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拼命挣扎,不过一息之间就被扔在了床上。
年庶妃吩咐颂芝端过来一个十分眼熟的小碗,冷声道。

我没福生不下来孩子,故而好好熬了一碗保胎药送给齐姐姐,叫您尝一尝!
她阴恻恻的,齐庶妃被人按住四肢仍打了个寒颤,鬓发散乱中怒声道。

你我同为庶妃,你焉敢如此?王爷说我没罪,你怎么滥用私刑!

哈哈哈哈,可笑!王爷庇护你你就以为能高枕无忧了?做梦!我年世兰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颂芝亦深恨齐氏,掐着嗓子小步上前矫声道。

颂芝:庶妃,让奴婢伺候您用药吧。
她话说的彬彬有礼,动作却粗鲁,由着几个婆子掰开齐氏的嘴,她端着碗就往里面倒进去。
一股深深的恐惧从齐氏身体里蔓延开,她拼命的咬紧牙齿仍然被扯开,苦涩的药滚进喉咙,她不肯咽,颂芝就掐住她的鼻子不许她呼吸。
她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鱼。
冰凉的药被她求生的本能吞咽下去,滑进胃里湿滑的叫人恶心!
可是她连吐都吐不出来。

不要,不要……
脸上淌满了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泼洒的药。

主子!主子!
齐庶妃只能听见这个,但是她看不见。她只看见颂芝又端了一碗。

颂芝:庶妃,这可是最上等红花熬了一天一夜,保管您药到病除,都撒出去可就没用了。

放开我,放开!年氏你大胆……唔……
年庶妃紧紧掐着手里的帕子,又哭又笑,心中又痛快又害怕。

冤有头,债有主!我终于给我的孩子报了仇了!齐氏,你等着,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