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这日最忌讳夜晚出行,雍正料理完政事想要到去宜修处坐一坐,刚一出门就一阵天旋地转的倒下。
再请来时竟是已经躺在宜修的寝宫了,见宜修十分关怀望着自己,便挣扎着坐起来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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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朕这是怎么了?
燕燕?
皇后心想,近来并未听说皇帝有了新宠,那这个燕燕又是何人,只疑惑道。
万岁说的这个燕燕是哪个宫里的,臣妾这就去叫人传唤。

雍正好笑道。

贵妃,你莫要胡乱玩笑了。
皇后不知就里,以为他是想要见贵妃,心中不悦,但仍道。
皇上可是想要见熹贵妃?臣妾就就吩咐人去永寿宫。

雍正这才发现不对来。
他又不曾册封什么熹贵妃,宜修又不肯认她自己的身份,连晏晏二字都不知道了。
他稳住心神,当下凝眸看向宜修,但见她装饰华贵大方,身着明黄色镶碧色云肩的通臂袄,钿子头上金珠累累嵌着三个硕大滚圆的东珠,竟是一副皇后打扮。

皇后?
他试探着说了一声,就算是猜错了也有可以解释的,却听宜修应道。
皇上,臣妾在这呢。

雍正此时已经明白自己想必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成为了另外一个雍正,却不知该如何回去。
然而他此刻凝望宜修,竟蓦然笑了一下。因着他向来将宜修看作后宫第一人,纵有宗法在前不得不立柔则为后,却依然将后宫诸事皆许给宜修,如今见宜修正位中宫,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叹,握住宜修的手道。

你竟做了皇后,小宜,朕从前不能给你的,如今你有了,这很好。
皇后多年不曾与皇帝这般亲近,更何况得皇帝这般赞肯,纵使多年权谋练就波澜不惊,仍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紧紧回握住雍正的手,将面颊贴近他的掌心。
这般小心翼翼,全然不似雍正记忆中的宜修,何况细看之下宜修眼角生纹肌肤虽然装饰仍然缺少光泽,比宜修更老了许多岁。

小宜,你多大了?
臣妾已经五十岁了,不如熹贵妃、安嫔等人年轻貌美更适合生育。

雍正按照宜修的年纪掐算,今年当是雍正八年左右的光景。可是宜修本该不过三十左右模样,不似眼前女子一身疲惫。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皇后没听皇帝问过这些。
他只关心甄嬛、关心沈眉庄、关心那些漂亮的像是花朵一样的女子,而非自己。自己就是一个乌拉那拉家的摆件,是他追忆纯元的同伴。
臣妾……

她一时不知怎么答,雍正却安慰似的抚摸过她的鬓角。

是朕问错了。这些年你一定很不好过。
他转而又想问弘晖和布尔和,可是见宜修这般模样却觉心惊,只怕问出来什么叫自己接受不了的东西,于是就问起柔则。

柔则她……
皇后不知为什么没听到他叫宛宛,也只是下意识的道。
姐姐的忌日是熹贵妃办的,很周全细致。姐姐在天有灵,知道您这样思念她一定会很开心。

柔则去世了,仿佛自己还对她思念不已。一个权势滔天的熹贵妃,竟然可以筹办皇后忌日的奠仪。
雍正陷入深思,手却没有松开宜修,然而不过一瞬间他的意识重新陷入迷蒙。
剪秋要出去叫太医,皇后却叫住她道。
无妨,皇上只是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好像把本宫放在了心里似的,让本宫陪着皇上待一会吧。

她大概永远不会忘了今天的皇上。这些年只会出现在梦里的体贴有加的丈夫,温存的说,你这些年一定很不好过。3
再多写几章这样的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