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没想到自己嘴真的开了光,还是四贝勒与柔则难分难解私会了太多次。
总之,在次年初春,她有孕七个月多的时候,乌拉那拉宅里传来小道消息,柔则怀孕了。
这等密事本不该让人知晓,只是这人与宜修母亲是旧相识,又在柔则院内侍候,见柔则诸事皆异,偷偷递了个口信。
宜修思量着,虽是暗会,但时间久了柔则耳旁风一吹,四贝勒难免不觉得自己是块讨人厌的绊脚石,那就不妙了,便想着如何抖落出这件事,最好抖落的柔则一身腥才是。
柔则也不料自己有了身孕,请觉罗夫人过来密谈。觉罗夫人慌张之下责备她一番。
觉罗夫人我早说,趁着你们情热时,你也该提提入府的事,把这事赶紧办了。若天长日久四贝勒厌倦了可如何是好?更别说你有了身孕,这事更是被动。
其实这事也不怪柔则。
四贝勒美人已入怀,现在进府又面对宜修的进退两难,还不如暂且拖着,口头上应了,行动在这事上不大上心。
柔则母亲只说现在如何是好。若被人发现,女儿真是万死了!
她泪如雨下,倒显得觉罗夫人决断。
觉罗夫人为今之计,只有你将此事告知四贝勒,赶紧迎你入府掩盖此事。
二人正说着,底下侍女过来呈上帖子,说是宜修思念家人,请姐姐过府一叙。
觉罗夫人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此事宜早不宜迟,你这去正好借机见了贝勒爷将事情办了。
柔则亦觉大善,起身换了衣裳往贝勒府去了。因她刚刚怀孕,身子又弱,怀相很不好,一路颠簸干呕,到了贝勒府便满面惨白虚汗津津。
宜修见了也是意外,关切道:
宜修姐姐这是怎么了?
柔则许是车内防寒烧炭,令人气闷,妹妹不必担心。
宜修是妹妹任性,给姐姐添麻烦了。
她态度实在谦卑,让柔则颇为愧疚,言语上便更体贴温柔。
柔则你我至亲姐妹,何须客气。
宜修今日为我请脉的太医还在,不如为姐姐看看,免得落了病根。
柔则哪里肯依,连忙拒绝。
柔则我这不算什么,怎么用劳动宫里的太医,回去吃两剂顺气的药就是了。
宜修咱们府里也不过是请太医开的些养生方子,不如单独请脉来的好。也是章太医正好在,只搭个脉罢了,不算什么大事。
柔则知道自己现如今只怕一搭脉就要露馅,她又没和四贝勒说过,这可如何是好,便十分后悔今天过来,嘴上找了多个理由推拒,连带着宜修都有些生气。
宜修姐姐莫非是与我生分了不成?
她捧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眼含热泪。
宜修原先在家里,吃的用的姐姐都记得留给我一份,从不在意我是庶出。如今不过我入了贝勒府,姐姐便与我这般客气起来,连使唤个太医也不肯,这不是要叫妹妹去死吗?
柔则怎么会……实在是我……
她无计可施,又要起身告辞,宜修只起身同一众奴婢拦着她,连哭带问,闹得她实在无法。
柔则想着既然如此,也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索性咬咬牙屏退了下人,狠心道出实情。
柔则是我,怀了四贝勒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