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行人回到了皇城。

你去哪儿?

我去找江祁云玩。

你……

走了。

带几个人去。

……注意安全。

知道了,就你啰嗦。

她干嘛去了?

去找状元郎了。

她不会真打算找个状元郎下嫁吧?
谢景喻抿唇。

这丫头也不知道对状元郎有什么执念。

你还进宫吗?

今天也晚了。

不去了。

行。
行宫。

公主。

喝药了。

咳咳……

这是你亲手熬的?

是。

不是说,炼制药丸吗?

为什么是汤药?

汤药是辅助作用。

药丸还在炼制。

那倒是难为你了。

又要放血,又要抓药,又要熬……

公主。

您待会儿要吃的药丸里。

不是我的血。
尉迟岭接过药碗的手顿了一下。

哦?

是国师的血。
尉迟岭垂眸看着褐色的药汁,停顿片刻后端起药碗一口饮尽。

要让人送些蜜饯吗?

不必了。

咳咳……咳……
尉迟岭脸上的情绪淡了几分,她将空碗递给旁边的丫鬟,这才抬起头看向闻杉。
她非常专注地看了闻杉好一会儿。

替我……
她弯了弯眼睛。

多谢国师。

是。

公主早点休息。

等等。

公主还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闻杉。

闻杉?

不姓君?

……我姓闻。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国师圈养的药人……之一?
闻杉咬了下口腔里的肉。

你刚刚自称什么来着?

……奴婢失礼了。
尉迟岭轻柔地笑了笑。

没关系。

那奴婢告退。
尉迟岭温和地点了点头。
闻杉回到自己院子之后,在树下站了很久。
她抬起手腕看了又看,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君九天的住处。
他正在捣弄药草,似乎没有注意到她。
但闻杉知道,君九天知道他来了,只是一向喜欢无视她。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从橱柜里翻出一床新被褥,大步往回走。
她越过君九天,将被褥扔到了君九天的床边。

你在做什么?

我害怕,要跟你一起睡。
君九天似乎被噎了一下。

是你让我别睡自己屋了的。

这院子里那么多空房间。

你可以随意挑选。

我选这里。
君九天沉默。

那把我的东西搬去隔壁。

我不。

我就要跟你睡。
君九天冰山似的面容首次出现了裂缝(出现蛇的那晚天太黑她没看见),他张了张嘴,又迅速封印脸上的表情。
冷淡地收回视线,继续捣鼓药草。

随你。
闻杉扬了下眉,似乎在诧异君九天的妥协,又似乎因此想明白了什么。
她得逞地笑了笑,麻利地给自己铺好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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