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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事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让原本的计划被打乱,我今晚不打算继续服用梦境药水了,打算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
果然,没有梦境药水的加持,我就不能有舒适的睡眠。无数次睁眼闭眼后,我妥协地出去打算热一杯牛奶。
冰箱里没有牛奶了,只剩下超市打折时忍痛买下的临期桃子汁。
好吧,也不是不行。
冰冷的空气与冷冻的桃子汁,无一不令我在这幽静的黑夜里愈加清醒。
早知道就不该喝的。
即使回到柔软舒适的被窝也是睡不着了,我干脆到阳台上吹风。
某种情绪突然上头了,我脱掉棉鞋,光着脚踏在硌脚的水泥地板上,然后扶着一旁同样粗糙的墙,慢慢地盘腿坐下。
真冷啊。我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又猛地灌了口桃汁。
远方繁华的商业街依旧亮着灯,但附近的居民楼却只是零星灯火。黯然神伤的我又回忆起过去。
过去?怎样的过去?
该死的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画面是满脸笑靥的母亲和那该死的父亲牵着年纪尚小的我,我急忙退出思绪,却发现她站在一旁看了我好久。
“又在想什么。”居然会有人大半夜不睡觉和我一样出来吹冷风,但如果是她的话也合理,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见我光着脚,居然没有骂我,而是学着我也把棉鞋给脱了,坐在我旁边,然后她的手递过来示意让我把手上的桃汁给她。
接过去后她也喝了一大口。
“聊会?都睡不着。”她好像也看向了远方繁华的街道,她的脑海里也会出现我脑海中那样的画面吗?
舒昱“你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他?”
既然是她主动提出的聊会儿,那我也就放宽心去问她了。这件事真的困惑了我好久,他到底有哪些东西值得她去喜欢,值得她去为了他而生下我。
她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深深地叹了口气:“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干什么?”
舒昱“我想知道。”
即使我是那样坚决地说出了这四个字,可内心还是有些懊悔着要不要撤回。
可是她回答我了。
“他之前不是那样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真诚、专一,对我很好,他对我许诺过一生。”
话到一半,她又灌了口桃汁,“那只是以前,回不去的以前。”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哪懂这些。”
好吧,算是我不懂了。
我努努嘴,又看向远方,忽然感慨一句:
舒昱“唉~好想吃铁板鱿鱼啊!”
她不以为然:“想吃就吃呗。”
见她这么一说,我又不是很想吃了。其实这个道理是很容易懂的,她不知道铁板鱿鱼在我心中有着什么样的意味。
舒昱“呃。。。那还是算了吧,不吃了。”
“你这人……怎么和我一样。”她轻轻推了我一下,笑了起来。
这一瞬间居然让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脸上的淤青和舒展的笑容形成两极之端,本该属于痛苦之列的我们居然还有机会挤进幸福的一角,莫名其妙地,我也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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