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的状态一直不是特别好,凌不疑把人一句送到了长秋宫

阿瑾姊姊
坐吧

瑾娘的眼睛还红肿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兔子
今日,何昭君回都城了

我随她一同去了廷尉府

我亲眼看着她砍下了肖世子的首级

宣皇后在一旁皱着眉头
冯翊郡一战,没有像骅县那般,是何家,何将军赌上了所有家人和亲信的性命

何家只剩下何昭君和她的幼弟了

瑾娘把何昭君最后和她说的话也告诉给了程少商
与平日不同的是,瑾娘起身离开了长秋宫,回了建章宫,还让宫人把门锁上了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对吗

…皇后

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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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经过建章宫外的宫人,全都听到了建章宫里传来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瑾公主又在发脾气了


这也不是那一天啊
谁说的只有那天才能发脾气啊,人家可是公主

快走快走

瑾娘发泄完以后,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块牌位
当日夜里,许多人都没有睡下
程少商没闲着,盯着满天星斗,心中涌起一阵阵难过。大伙都盼着她能成就一番大义,圆满周全,可她心里的小九九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平平安安地嫁人过日子。然而现实却是,心愿难遂,事与愿违。
隔天一大早,程少商回了程家,见到父母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去楼家退亲
所以,当程少商跟着她爹娘踏进楼家的时候,整个场合的气氛沉重而庄重。今天,大堂门户紧闭,正中间上方坐着威严的楼太傅和程始,紧接着是楼大夫人、二夫人以及萧元漪母女,个个都正襟危坐。程始明确表达了解除婚约的想法,并且亲手归还了定情信物。楼大夫人满脸得意之色,而楼二夫人则保持着沉默,唯有楼垚坚决表示反对。看着楼垚满心悲愤又倍感委屈的样子,程少商选择在门外与他单独交谈,坦诚地告诉他关于何家的真实情况。
楼垚心里明白,退亲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无法改变,所以最后还是跟着程少商回到了正厅。在众多长辈的注目下,他决定迎娶何昭君,并且当众应承了与何家的婚事。这样做,一方面是对大房发出警示:日后别再插手二房的事儿;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何昭君嫁到楼家后,大房也不得插手何家的一切事务。楼垚进一步要求程始夫妇以后待他如同自家的孩子一般,同时约定他和程少商将以兄妹相称。二人眼含热泪,哽咽着为对方未来的幸福生活献上了真挚的祝福。
一连好几日瑾娘都没有踏出宫门一步,连程楼两家退亲的消息,也是在涂高山祭典的前一天才知晓的
为了弥补程家在这门亲事中受的委屈,文帝也准了程始一家参加涂高山祭典
然而,到了涂高山之后,纵然风和日丽,春和景明,程少商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万萋萋知道她心里难受,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要去看班侯举行的骑射比赛
瑾娘已经做了快半个时辰了,也看了不少公子上马骑射,实在是无趣

好

把我这荷包拿过去

光瞧着有什么意思,不若咱们来猜猜谁会赢

赢了的人,本公主重重有赏
“赵公子中,五公主赏银百两”
万萋萋给程少商挨个介绍了在场的皇室子女
太子妃:五妹,若是让母后知晓,你在祈福大典这样的日子设赌,会不高兴的
五公主最是看不上太子妃一身的穷酸气

不过是添些彩头而已,何必那么紧张

再说了,宫中何人不知晓储妃手头不宽裕
太子妃脸色一变

又没让你出钱

瞧把你心疼的,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太子妃不应声,和五公主素来不对付的三公主开口了

五妹妹又是瞧上了场上哪位郎君,想招回府上做幕僚啊

父皇早已定下宣越两族联姻

你与我表兄择日就要成婚了,可别因此得罪我表兄

你也知晓,我那表兄最是混不吝的

不如先想想你那一屋子的幕僚将来如何处置吧
五公主最讨厌别人在这种场合提起她那一屋子的幕僚讥讽于她
二公主:三妹,若你不想看箭,不若去陪三驸马下棋,如何
二公主说的话虽平淡,但是言语间满是警告
五公主得意的看向三公主,三公主也毫不示弱,一个白眼翻过去
二姊,我先回去了

实在是无趣

二公主:也好,去吧

哎呀

这阿瑾姊姊还是走的这般早,当真是无趣极了

难怪父皇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定下婚事呢
瑾娘没走远,也听得清五公主说的话
五公主说的有理啊

待我回都城之后,一定去五公主府上叨扰一番

看你那一屋子的幕僚,一人卸了一支胳膊和腿,还能不能陪五公主整夜的诉说衷肠


你!
瑾娘声音不小,周围许多世家女娘也都听到了,开始议论纷纷
———————————
瑾娘正欲离开,却被袁慎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的
瑾娘强忍着怒气,行了礼
夫子


公主这是要去往何处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公主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阿越

慎言

阿越不情不愿的向袁慎道歉
烦请夫子让路


烦请公主…
不等袁慎说完,瑾娘就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袁慎还想跟着,结果瑾娘一回头
“袁善见公子”
声音不小,周围许多女娘都围了上来,不一会儿就把袁慎围的严严实实的

不要急不要急

慢点慢点
袁慎只能看着瑾娘离去的背影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你们也去散散心吧

我一人骑马去逛逛

不必跟着我


是

是
瑾娘纵马来到山顶,无意间发现一座宝塔,看着内部精造考究,来了些兴趣,一层一层地爬了上去,从窗户望去,群山雾绕,松涛阵阵,心情也好了不少
正当瑾娘还要继续往上攀爬时,却听到有几人在讨论“要事”
“如今楼家与何家女眷结亲,圣上更是觉得对楼家心中有愧,越发偏袒楼氏全族”
“连素日里楼太傅借着东宫势所做的那些打压寒门出身官吏一事都不追究了”
“要想让圣上对东宫彻底失望,我们需要…”
“东宫如此无能,废储一事,势在必行”
从上面传来的两道声音,有一道是瑾娘无论如何都不会听错的
是三皇子!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
慌乱之间,瑾娘身上的玉佩掉了下去,发出的声响惊动了那几人
“谁!”
“去看看”
瑾娘慌乱中,下楼梯时不慎崴了脚,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凌不疑就在这时突然出现,抱着瑾娘从旁边的窗户上滚了出去,一手紧紧揽在怀里,一手勾住塔檐,两人悬挂在塔外片刻,直至那些人离开才重新爬上去
“你先回去,我这就找人来搜…”
想来那两人已经出了塔,准备回去找人来搜
凌不疑方才牵扯到了旧伤,忍不住用手覆了上去
子晟

你无事吧

凌不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是冯翊郡受的旧伤吧

还是快些回去让医官给你瞧瞧


阿瑾

你方才听见什么了
我方才听到他们说,说完废…


什么都没听到
凌不疑的目光很真切,瑾娘一时陷了进去
不对
瑾娘回过神来,凌不疑为何要如此着急,否认这个事实,而且他刚才出现的也未免太巧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刚才也同那二人站在一起

是肯定句
瑾娘一时无法接受,凌不疑不是一直支持太子哥哥的嘛,为何又要参与废储一事,助三皇子成为太子
她知晓三皇子更加适合做太子,也知道太子优柔寡断,并不适合做储君,可是,为什么啊

阿瑾

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瑾娘突然觉得面前的凌不疑好陌生,好危险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她越是往后退,凌不疑就越是靠近
最后还是凌不疑把瑾娘送下了山,到了狩猎车附近,凌不疑拿出瑾娘遗落的玉佩,由于缺失半块刻有女字的玉佩,所以便借口代为保管剩余半块,如此也能确保瑾娘的安危
你是觉得三皇子,会对我不利吗?


(皱眉)

他或许不会

但是旁人呢
与此同时,万萋萋的骑射之术远高于王妗,不过数个回合可见真章,王妗恼羞成怒,最后一个回合,故意把箭冲着万萋萋坐骑的方向射了过去,导致万萋萋的坐骑受惊,一股脑地奔向山里。程颂见状急忙追了过去,几次尝试营救无果之后,索性抱着万萋萋滚落一旁,从而伤了腿,万萋萋紧张查看发现伤处在大腿根,不由觉得尴尬,思及方才随口提及的以身相许,更是令她觉得无地自容
这次不过是寻常的群臣宴饮,随同皇帝而来的女眷,分别是温良贤淑的宣皇后,以及心直口快的越妃。可是赐宴过后,各个世家公子乃至皇子都像是脱缰的野马,一群女娘围着袁善见犯花痴,口舌是非不断,程家公子伤了腿,甚至还有查出几对幽会的野鸳鸯,文帝为此勃然大怒

成何体统!

春夏时节,人心浮动

班候费心准备了这许多热闹,那些公子女娘们都还年轻,一时有些忘形,也能理解

怎么理解

那万家小女娘与阿姈为了一些口舌之争,险些要了命,程家臭小子为此还见血受伤

还有那些小女娘们,整天的追着袁善见满山的跑,成何体统啊
文帝气得站了起来

还有,朕已经听闻了,还有几个野鸳鸯已被查获,太过分了

朕来此涂高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来为天下苍生来祈福的吗,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荒唐至极

不堪入目

是妾未曾管教好王姈

皇后何必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依妾看,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陛下年轻时为了见妾,不也爬过后院,还掉进水沟里嘛

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闹大些动静,有何奇怪
文帝脸上有些挂不住

阿姮

你提那些陈年往事干什么

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那自然是要重罚,哼!
曹成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陛下”
“陛下,凌将军回来了”
“是和瑾公主一起回来的”
“听闻瑾公主今日悬崖遇险,凌将军冒死相救,使得旧伤复发,瑾公主已经哭成泪人了,直说要给凌将军赔命啊”

哦,他又去救阿瑾了
文帝换了张脸,乐呵呵的

好好好啊

子晟现在颇有一些朕当年的风范啊

陛下还没说呢,要如何罚他们

欸,今日啊本就是来祈福游玩的

少年郎嘛,青春年少,贪玩好动,亦是正常啊

再说了,朕年轻的时候,不也是…
文帝意识到自己扯远了,赶紧咳了两声,“正经”道

这些儿郎女娘们都事儿,朕就不再追究了

曹成啊,与朕去看看子晟
曹成连忙应下
———————————

阿瑾

我回去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瑾娘从回来这一路上,眼泪就没停过
你…好生养着,我就先回去了

瑾娘刚想走,就被凌不疑拽住了衣袖

我为你而伤,你就这般待我
瑾娘只感觉自己委屈极了,被凌不疑骗了不说,如今还被威胁上了
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女儿哭的停不下来,而凌不疑呢在床上坐着,给瑾娘一遍一遍都擦眼泪

咳咳

子晟啊,怎么又受伤了

要不要紧啊
宣皇后和越妃姗姗来迟
(委屈)皇后~


来来来,快起来

地上凉啊

可有受伤啊
瑾娘摇了摇头,宣皇后和文帝一对比,瑾娘更加看不上亲爹了1
瑾娘这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