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的后池微微勾起唇角,小小地得意了一下,然后又换上冷漠的表情,转身问凤女:

何事?
凤女再次向后池行礼,这次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作为下人该有的态度了。
烦请神君稍候片刻,凤女再去禀明天后。

这关乎仙妖两族和天宫安危的大事,她凤女客不敢随意拿主意。
后池稍稍点了一下头,吩咐道:

嗯,去吧。
芜浣正在和景昭说着话,凤女突然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芜浣见状,不悦地皱了皱眉。
发生何事了?

凤女走上前,俯身附在芜浣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芜浣脸色未变,她知道后池这是在诓凤女,想要用计让自己见她。
不过,眼下她还真的改变了主意,打算见一见后池了。
于是,她对凤女说道:
行吧,你让她进来吧。

是。

凤女领了芜浣的旨意,再次转身向殿外走去。
芜浣拍了拍景昭的手,对她说道:
昭儿,你先回去吧。

母神!

景昭跺了跺脚,撅着嘴巴撒着娇,不愿意离开,她还想亲眼见到母神是如何给自己出气的呢!
芜浣冷脸烊怒,又说了一句:
听话,你先回去。

景昭见芜浣不惯着自己,只好不高兴地“哦”了一句,转身从侧门离开了。
收到芜浣召见的后池步履平稳地走进来,已经正襟危坐在上位的芜浣打眼一看后池的长相,心下突然一惊,放在膝上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上古?
怎么会是上古?
芜浣默默地把衣袖拽了拽,盖住自己有些失仪的颤抖的手,强作镇定地坐在那里,眯着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后池,这才放下心来。
眼前的这位,并不是上古,虽说她和上古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她们的气质却全然不同。
上古作为主神,自有一番淡然中夹杂着威严的气场环绕周身,而这后池,虽然也是桀骜不驯,却总归稍显稚嫩一些。
做出如此分析之后,芜浣的心便不再发慌,手也不再发抖,她便悄悄把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了双手。
后池面无表情地走到殿中,对芜浣行了个拱手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清池宫后池,拜见天后。
芜浣本就不喜欢后池,又见她只是行了个拱手礼,心下便十分不悦,出言教训道:
你我同为上神,本来你向我行拱手礼是不为过,但是除此之外,我还是你的长辈,是你的母神,你见母不拜,是不是有些太过目无尊长了?你父神古君,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

后池听闻芜浣提到古君的名字,不开心地皱了皱眉头,回道:

父神一直身兼父母双职,对后池悉心教导,面面俱到,该学的规矩,后池自然是都学了,只是后池自幼长于清池宫,在这天地间唯有父神,却从未听有母神一说。天后您身份尊贵,后池岂敢随意与您牵扯?
后池这意思很明显,她只是作为清池宫的人过来拜见芜浣,而这个母神,她是根本不屑相认的。
芜浣被怼,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后池幽幽地说了一句:
你这性子,倒是像极了你父亲。

她这话很像是在感慨,表情也似乎稍有柔和,不知道这一瞬间,她是不是又回想起了往日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