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替后池感到开心!

凤染放下酒壶,笑着感慨了一句,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让她格外的有魅力。
自我到了清池宫,就很少看到她会为了什么去着急、去争抢,她看起来是个冷冷清清的性子,仿佛对什么都不甚在意,但其实内心最重感情,她是个缺爱的孩子,所以,谁对她好,她就会拼命地想把对方留在身边。我当初满心伤痕、满身戾气进入清池宫,是她治愈了我,温暖了我,所以,现在看到她这么幸福,我真的打心眼儿里为她高兴!

凤染轻声细语娓娓道来,周身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气息,也不再像个随时会张开刺的刺猬,整个人显得十分温柔,如同今夜的月光一般温柔。
景涧很少能见到凤染这个样子,竟一时看呆了,心里也不由得变得十分柔软。
但在柔软之余,他还有着满心的愧疚。
后池和凤染,本可以活得更加逍遥自在,如果没有碰上他的家人的话。
凤染,对不起,对于你,对于后池,我们都亏欠了太多。

景涧声音低沉地说道。
凤染突然将身子向景涧的方向倾斜,拍了拍景涧放在桌子上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景涧,我之前就说过,你没有做错什么,身为我们的朋友,她们的亲人,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的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需为了她们所犯的错误而感到自责。

说到这里,凤染又直起身子,郑重地对景涧说道:
我恨他们是事实,但我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我绝对不会迁怒于你的。

听到凤染这如承诺一般的话语,景涧的内心瞬间燃起了希望。
那我们——

我们?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呀!

凤染想都没想就接话道。
虽然她对景涧有着不同于别人的特殊好感,但她这么多年一直把感情都倾注在报仇和打理清池宫上面,所以,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方面,她多少是有些迟钝和忽略的。
亦或是,她还没有做好直面自己内心的准备,所以才说这样的话,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暗示。
到底是凤染未开窍,还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景涧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的是,由于凤染的不接招,让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立刻又熄灭了。
而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消了下去,本想问凤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可能的话,也被他咽了回去。
借着黑夜的掩护,景涧的表情明目张胆地失落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成微笑,柔声对凤染说道:
对,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景涧。

凤染的脸突然凑近,把正在黯然神伤的景涧吓了一跳。
啊,怎么了?

景涧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问道。
不是他嫌弃凤染,实在是凤染离他太近,月光下的俏脸以及那因为喝了酒而已经有些迷糊的小模样太过撩拨人,景涧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会对她生出不轨之心,所以想尽量离她远一些。
凤染眨了眨眼睛,对景涧甜甜地笑了笑,并往他面前挪了挪,说道:
我觉得,你很好,可惜他们拖累了你。

是吗?

景涧苦笑了一下。
这是景涧的宿命吧,一家人,何来拖累一说呢。

你啊,是真的善良,跟她们简直不像是一家人!

凤染肩膀晃来晃去地说道,看起来像是在撒娇一般,甚是可爱。
被夸奖的景涧开心地笑了,就像是小时候得到了糖吃一般,心里十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