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初冬,我怀孕12周,去医院做产检,这次的项目是早期唐氏儿筛查。
一如既往地自己开车,拎着经典LV老花手袋,穿着精致,画了淡妆。聪明、独立、自主、精致是我一直以来的标签。
我拿着围产保健手册在护士站办理登记,我清楚地知道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甚至有些鄙夷那些怀了孕就辞职养胎,稀里糊涂到事事要被照顾的孕妇。
我对自己孕期的状况了如指掌。
护士问我:“多少周了?”
我答:“11周3天,我今天来做早唐NT检查。”
我想,护士也会喜欢我这样的孕妇,好沟通。毕竟,都挺忙的。
护士在为我办理手续的时候,我轻轻依靠在咨询台上。这时,一对小年轻进入我的视野。
女孩子跟在男孩子后面,男孩子牵着女孩子的手。两个人个头都小小的,男孩子还比我低了半头。
两人的年纪应该不过二十三四,眼神里还透露着稚嫩和彷徨。男孩穿着黑色的运动夹克,女孩脖子里系着粉红色的化纤纺织围巾,留着已经过时的厚重齐刘海。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他们应该是进城务工的,估计连大专学历都没有吧,说不定还在租房子住。
憨憨傻傻的小孩子们。我内心暗自嘲讽道。
两人在咨询台不好意思开口,男孩子紧张得话都说不顺畅:“请…请问,我们来做检查,应该怎么做?”
“婚检还是孕检?”护士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婚…婚检?孕检?”
天啊,竟然真的有人婚检和孕检都不知道吗?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
“怀孕了吗?”护士抬起头,看着他俩,平静地问到。
“怀…怀孕了。”
“几周?”护士例行问询。
男孩子扭过头,身后的女孩子和他小声嘀咕一下。男孩子回答:“有两三个月了吧。”
护士接着进行了常规询问,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
男孩认真听着护士说的每个字,最后还跟护士重复确认了一遍,再转头给身后的女孩完完整整地叮咛一遍。
还有,他牵着女孩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我从LV里拿出手机,与老公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看了一眼那个土里土气的丫头,我沉默着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