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打歌舞台前一天,我连轴转了整整三天。白天跑两个杂志拍摄,晚上回录音棚调整舞台版本,还要和舞蹈团队抠走位,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于可欣劝我歇半天,我总想着再打磨打磨,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和编曲老师改最后的和声,忽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于可欣吓得魂都飞了,摸我额头烫得吓人,拿出体温计一量,快三十九度。楼下刚好赶上晚高峰堵车,救护车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她急得团团转,翻通讯录的时候,手滑拨了IU的电话。
IU一听就急了,说边伯贤就在附近的写字楼谈合作,让她先别急,她马上联系。
不到十分钟,边伯贤就赶过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看见我烧得满脸通红、意识模糊的样子,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他没多说废话,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我打横抱起来,脚步又快又稳,下楼直奔停车场。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很快就到。
他开车开得很稳,却比平时快了不少,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我。于可欣坐在后座,扶着我的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就觉得,这次这个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到了医院,挂号、拿药、安排病房,他跑前跑后,全程安排得妥妥当当。
医生说就是过度劳累引发的高烧,输完液退了烧就没事了,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伯贤老师,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就可以,今天多谢您了

没关系,你也辛苦了,我接下来没有安排,安若就由我来照顾吧。
于可欣还想争取,但最终还是被边伯贤担心的神情劝退了。

那就麻烦您了。

没事儿
夜里我醒过一次,迷迷糊糊间看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体温计,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眼底满是红血丝。感觉到我动了,他立刻醒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醒了?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我摇摇头,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灯光很暗,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他坐在床边,没有趁我生病说什么告白的话,只是轻声叮嘱我以后别这么拼,身体最重要。可我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担心,看着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当初全网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一个人扛着,发烧了都不敢休息;想起停车场混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第一时间把我护在怀里;想起这段时间,他默默做的所有事,分寸感十足的靠近,小心翼翼的照顾。那些委屈和坚硬,好像在这一刻,慢慢就散了。
天亮的时候,我烧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买了清淡的粥回来,一勺一勺舀凉了递给我。吃完之后,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才认真地开口,眼神坦荡又真诚。

安若,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不是愧疚,不是弥补,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以前是我太迟钝,太拎不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是我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没关系,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这一次,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紧张又忐忑的样子,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
沉默了很久,我轻轻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却很清晰。
那就试试吧。

他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像是沉寂了很久的星空,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反复确认,直到我笑着点了点头,他才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谢谢你,安若。谢谢你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窗外晨光正好,透过百叶窗落进来,碎金一样洒在地上。
兜兜转转,迟来的心意,终于等到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