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
每天早上伴着海浪声醒来,去海边晨跑练台词,白天拍戏,晚上回民宿写人物小传、磨第二天的戏份。海边的太阳很烈,没几天我就晒黑了一点,可整个人的状态却越来越好,眼神里的迷茫和失落慢慢褪去,越来越像剧中那个慢慢找回自己的书媛。
边伯贤不是没找过我。
他给我发过好几次消息,一开始是解释选角的事,后来是问我进组顺不顺利,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条都没回,对话框停留在他最后一句“照顾好自己”,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个陌生人。
他还托IU给我带过东西,首尔有名的甜品店的抹茶蛋糕,还有润喉糖和防晒。IU拎着东西来找我的时候,叹了口气说他也是一片心意。
我笑着摇了摇头,让IU原封不动带回去。
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不能收。既然决定划清界限,就别拖泥带水的,对谁都不好。

IU看着我平静的眼神,知道我是真的放下了,没再多劝,拎着东西走了。
那天傍晚,我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日落,橙红色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风拂过脸颊,带着海水的咸味,我心里一片澄澈。
以前总围着别人转,总想着怎么讨好、怎么陪伴、怎么才能被看见。
现在才发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好好拍戏、好好生活,吹吹海风看看日落,日子居然这么舒服。
在渔村拍了快一个月,我和剧组的人都熟络了起来。
饰演奶奶的老演员特别疼我,总从家里带腌好的泡菜和海鲜饼给我当加餐;场务小哥知道我怕晒,每次拍外景都会提前帮我找好遮阳的地方;就连村里的小狗,都总爱趴在我脚边陪我等戏。日子平淡,却处处都是细碎的暖意。
这天拍一场雨夜哭戏,讲的是书媛在唱片店翻到爷爷的旧日记,想起去世的爷爷,崩溃大哭的戏份。
为了找状态,我提前半小时就坐在昏暗的店里酝酿情绪,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这段时间的委屈、失落,还有爷爷去世时的遗憾。正式开拍的时候,眼泪说来就来,从默默掉泪到崩溃痛哭,情绪层层递进,连导演都忘了喊卡,直到我哭到肩膀发抖,他才红着眼睛喊“过”。
拍完之后我还坐在地上缓神,肩膀轻轻抖着。
一只有点糙的大手递过来一张温热的毛巾,我抬头,是饰演奶奶的金老师。

好孩子,别哭了,戏里的情绪别带到戏外来。我看你啊,是把自己的心事都揉进去了吧?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让您见笑了,就是有点代入了。


傻孩子,能代入是好事,说明你用心了。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你眼神正,性子稳,以后肯定能成大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过眼云烟,不用往心里去。
一句话说得我鼻子又酸了。
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前辈,都能看懂我的用心、相信我的人品,而那个认识了快一年、我曾真心当作朋友的人,却连一句站在我这边的话都不肯说。想想也真是讽刺。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很快我就调整好了情绪。
晚上收工后,我和剧组的小伙伴一起去海边吃烤贝壳,就着冰可乐,说说笑笑闹到很晚。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有人弹着吉他唱歌,海风一吹,所有的烦恼都好像被吹走了。
我拿着烤贝壳,咬了一口鲜美的贝肉,笑得眼睛弯弯的。
其实有没有那个人的偏爱,真的没那么重要。
身边有真诚的朋友,有喜欢的工作,有好看的风景,日子已经足够好了。
另一边的首尔,边伯贤日子却没那么好过。
郑熙雯拿到角色后,总找各种理由约他见面,要么是聊剧本,要么是请教编曲,像以前一样依赖他。可他却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有时候坐在作曲室里,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会忽然想起以前许安若坐在这里,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聊旋律的样子;路过便利店,会顺手拿起桃子汁,拿起来才想起,那个人已经不会再笑着接过去了。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照顾好自己”,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他总以为是愧疚,是对不起朋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她不再围着自己转、不再找他聊音乐、不再笑着喊他“伯贤哥”的时候,心里的失落,远比愧疚多得多。1
(˜▽˜) 文笔好细腻,越品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