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

之后几天，我和边伯贤约好一起打磨那首合作的抒情demo。

常常吃完晚饭就泡在顶层录音室，逐字逐句抠细节，一遍一遍录合声，从主歌的情绪铺垫，到副歌的转调处理，反复磨合调整。

这天晚上九点多，录音室里还亮着灯。

我们对着副歌的转调处反复录了七八遍，总差一点感觉，要么情绪太满，要么气息衔接不够顺。

又录了两遍，耳机里传来两声线交织的瞬间，温柔又克制，恰好踩中曲子里那种释然又遗憾的情绪。

摘下耳机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成就感。

我低头翻包，掏出下午特意去甜品店买的抹茶大福递过去。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像吃到糖的小朋友。

我随口一说，他却愣了一下，拿着大福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气氛忽然有点微妙，空气里好像飘着淡淡的甜意。我赶紧低头拧开水杯喝水，掩饰自己加速的心跳，暗骂自己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着雨声格外温柔。

他像是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笑了笑，把话咽了回去。

雨夜的走廊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走到大楼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的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一下子把人裹住。

他说完就冲我笑了笑，转身冲进雨里，挥了挥手就跑远了。

我裹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站在门口愣了很久。雨水的湿气混着雪松味钻进鼻子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