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我就醒了。
帐篷外是清脆错落的鸟鸣,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里混着露水与青草的湿润气息,吸一口都觉得肺腑清爽。
我轻手轻脚钻出帐篷,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其他人。
昨夜玩得晚,大家都累狠了,营地静悄悄的,只有炭火残留的余温。我蹲在烤炉边翻出剩下的吐司面包、鸡蛋和培根,打算给大家做份热乎的简易早餐。小火慢慢煎着鸡蛋,油星子轻轻炸开,香气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怎么起这么早,一个人忙活?”
身后忽然传来带着睡意的低沉嗓音,沙哑又温柔。
我回头,就看见边伯贤站在不远处的帐篷门口,头发睡得有点乱,额前碎发垂下来,正揉着眼睛往这边走。
醒啦?看你们昨天睡得晚,想让你们多歇会儿,反正我也醒了,顺手做点吃的。


也不怕烟熏着,这种事叫我们男生来就行。
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铲子,站在烤炉边熟练地翻面。
清晨的晨光穿过薄雾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连眼尾那颗小痣都看得格外清晰。他煎蛋的动作很利落,两面煎得金黄焦嫩,还特意分出两个,用小火慢煎成溏心。
盛到盘子里递过来时,他语气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知道你爱吃溏心蛋,特意留的。上次食堂看你每次都挑这个。
我接过盘子愣了一下,指尖碰到温热的盘沿,暖意在皮肤上慢慢散开。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IU披着外套走过来,看见石桌上摆好的早餐,立刻惊呼出声。

安若也太贴心了吧!醒来就有热饭吃,也太幸福了。

我们这群人里,就属安若最会照顾人,心思细得很。
我笑着摆手,给每个人分热牛奶,忙前忙后依旧是元气满满的样子。
余光瞥见边伯贤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里拿着牛奶,正看着我笑,眼神软乎乎的,像盛了清晨的阳光。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别开脸去整理餐具,耳尖却悄悄发烫。
收拾完营地准备返程,上车前我蹲在地上系鞋带,指尖刚碰到鞋带,背包就被人拎了起来。
边伯贤站在我身边,单手拎着我的双肩包,另一只手虚扶了一下我的胳膊,怕我蹲久了站不稳。

昨晚睡得好不好?山里潮气重,没着凉吧。看你昨天忙前忙后,又是做饭又是收拾的,肯定累坏了。
睡得可香了,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这点小事不累的,我闲不住。

他说话的语气太自然,像关心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
我笑着应下,跟着他往车边走,心里却悄悄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哪怕只是朋友,能常常看见他舒展的眉头、轻松的笑容,好像也挺好。
车子平稳驶离露营地,我靠在窗边回头望。
葱郁的山野慢慢退成远景,可篝火边的温度、清晨煎蛋的香气,还有他温柔含笑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刻在了心里。我攥了攥手里温热的牛奶盒,悄悄弯了弯嘴角。
小太阳的快乐很简单,能给身边人带去温暖,能偶尔收到一点回应,就足够开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