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外
风轻轻掠过耳畔,树叶随之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若白身着一袭黑色道服,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面前的戚百草。他的薄唇微微颤动,似有千言万语积压在胸口,却终究化作无声的沉默,连一个字都无法吐出。
戚百草“若白师兄,刚才我的话,不是骗你的,我很认真!”
若白“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对你这么好吗?”
戚百草“我知道!”
若白“既然知道,那么以后,类似这种喜欢我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听到他的话,戚百草心头微微一颤,眉梢轻蹙,目光中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错愕。他这是……在拒绝自己吗?那简短而坚定的语调,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心底涌起的期待生生挡了回去。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些,连呼吸都仿佛迟滞了一瞬,却依旧无法从那份隐隐的失落中挣脱出来。
戚百草“若白师兄……”
若白“戚百草,现在你的精力,应该放在世青赛上,而不是放在我身上!”
若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肉里,天知道刚才百草说她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有多欢喜,可是自己已经是个随时都可能病发的身子,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他极力忍住内心的激动和欣喜,面无表情的看着戚百草。
戚百草“我知道了!”
戚百草回到场馆,默默地坐在场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她垂着头,双手交握,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一言不发的模样让人心疼。一旁的范晓萤看在眼里,不禁暗自猜测,是不是若白突然担任教练的事情给了她太大的压力?然而,真相却远比想象更加令人震惊——若白竟然拒绝了百草!这份未曾出口的情感,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悄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范晓萤“百草,你别难过了,若白师兄这样做,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其实,做教练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不是照样可以跟我们一起训练吗?”
戚百草“不一样的!”
范晓萤“百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参加世青赛,别忘了,沈柠教练那边,可是一直都想让婷宜去的!”
世青赛?对了,当初自己就是因为世青赛的名额,决定跟婷宜实战,刚开始不久,就听见若白师兄昏倒送医院的消息,不行,自己绝对不可以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可以!
戚百草“晓萤,我去找一下初原师兄!”
范晓萤“初原师兄?你找他干嘛呀?”
话音未落,戚百草已然转身离去,背影决然得没有一丝迟疑。范晓萤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微蹙,满心疑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百草到底怎么了?为何她的神情如此复杂,连一句解释都未曾留下?
休息室里,初原正坐在桌前,仔细查看选手的体检报告,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人缓缓敲响,初原缓缓抬眸,随后一道清澈的话语声随之响起
喻初原“请进。”
戚百草“初原师兄!”
喻初原“百草?你怎么来了?”
初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训练吗?怎么突然来找自己?
戚百草“初原师兄,我来找你,是想问你若白师兄的病。”
话音甫落,坐在桌前的初原听到百草的话,身子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难道百草已然知晓?初原极力稳住情绪,依旧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道
喻初原“若白?若白怎么了?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戚百草“初原师兄,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百草的话让初原长叹口气,眉头紧锁,嘴唇颤抖,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愁怨
喻初原“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若白的病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重,他必须马上做手术!”
戚百草“初原师兄,如果不做手术,还能撑多久?”
喻初原“最多,三个月!”
这番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戚百草的心头。三个月?若白师兄,难道真的只剩下三个月了吗?那短短的时日像是一把锋利的刀,骤然割开了她心中勉强维系的平静,令她的心绪如坠冰窖,连呼吸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戚百草“那做手术呢?”
喻初原“毕竟是心脏手术,风险大,只有五成的机会!”
戚百草“初原师兄,我知道了,很感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戚百草话音刚落,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喻初原清澈的嗓音
喻初原“百草,我知道如今说这些,你心里很难受,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做手术,是若白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