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
昌海道馆
女生宿舍内,范晓萤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床边收拾行李的戚百草。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被眼前的场景和信息冲击得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范晓萤“百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初原师兄吗?怎么他跟你表白你还拒绝了?”
戚百草“晓萤,我之前确实对初原师兄有好感,可后来我发现,我对他的感觉并不是那种想要在一起的感情啊。”
时间倒回白天,戚百草顺利拿到了最优营员的称号。大家兴奋地商量着给她庆祝生日。场馆外,喻初原静静地站在阴影处,目光复杂地落在戚百草身上。他沉默了片刻,这才迈步上前。
喻初原“百草,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说。”
戚百草抬起头,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喻初原,点了点头。她简单跟范晓萤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喻初原走向一片空旷的地方。两人就那样站着,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喻初原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戚百草“初原师兄,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喻初原“百草,恭喜你。”
戚百草“还要谢谢初原师兄呢!那天要不是你的指点,我根本赢不了比赛。”
喻初原低低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他没有接话,而是慢慢转过身,望向不远处的一座塔。眼神变得深远而复杂,仿佛藏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喻初原“百草,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退出元武道?”
戚百草“好像听晓萤他们提过,说跟廷皓前辈的母亲有些关系……”
喻初原“那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因为塔对面的那个人。”
塔对面的人?戚百草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模糊却又清晰的记忆——前世,喻初原曾告诉过她,自己的父亲,并非喻馆长,而是恩秀前辈的父亲,李云岳。
喻初原“我从小就在元武道长大,热爱那种与师兄弟们一起训练、比赛的日子。每次赢下比赛,他们围过来欢呼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真实。可是渐渐地,我发现母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特别是当别人叫我‘小李云岳’的时候。开始我以为只是她不喜欢这个称呼,但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父亲,其实根本不是喻馆长,而是云岳宗师,李云岳!”
喻初原双手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垂下眼帘,声音沉闷却坚定。
听到这里,戚百草心里微微一颤。虽然她早已知晓这一切,但此刻听到喻初原亲口说出来,心中仍难免泛起波澜。
戚百草“初原师兄……”
喻初原“谢谢你,百草。愿意听我说这些。”
戚百草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些。她笑着看向他,同时心底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喻初原“百草,虽然现在说这些或许不太合适,但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戚百草“初原师兄,我……”
喻初原摆了摆手,似乎早料到她的迟疑。他笑了笑,语气柔和却又坚定。
喻初原“不用急着回答我。这种事情,毕竟是人生大事。”
戚百草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曾经,他是她心中最耀眼的存在,她也无数次幻想过与他相伴的未来。然而此时此刻,她心里装着的,却是另一个人。
戚百草“初原师兄,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非常非常。我也想过,如果能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你那么好,那么温柔,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第一个帮我解决。可是现在……”
喻初原“你喜欢上若白了,对吗?”
戚百草抬起头,望着喻初原坦然的目光,点了点头。泪水不知不觉间涌上了眼眶,她努力压住内心的酸涩,却仍旧忍不住哽咽。
喻初原“我早就猜到了。或许,我不该离开的。若白是个很好的人,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戚百草“对不起,初原师兄。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
喻初原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笑容温暖如初。
喻初原“哭什么?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绝对的答案。如果我的话让你困扰,就当我今天没说过好了。”
两人一路无言地返回宿舍。戚百草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不断浮现当初知道若白感情时的情景,那份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喻初原“到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去见云岳宗师呢。”
戚百草点点头,想到自己前世的选择,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坚定。这次,她依旧打算把机会留给初原。她想帮助他解开关于父亲的心结,也许这样,他还能重新拾起元武道的梦想。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先和若白商量一下才行。
若白“你是说,你想帮初原?”
戚百草“若白师兄,虽然云岳宗师的指导很重要,可是初原师兄的心结已经拖了这么多年了。云岳宗师是他的父亲,他应该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若白静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尚未痊愈的手臂上。
若白“你想好了?”
戚百草“嗯,我想好了。”
若白“既然想好了,那就去做吧。”
戚百草“若白师兄,你真的同意了?”
若白“你说得对。他确实该知道初原的存在。”
得到若白的首肯,戚百草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许多。她感激地望着他,语气中充满真诚。
戚百草“谢谢若白师兄!”
若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
戚百草“若白师兄,你的伤好点了吗?”
若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若白“好点了。”
戚百草走近一步,伸出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试探体温。触感冰凉,烧已退去,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戚百草“若白师兄,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