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戚百草站在窗前,目光投向依旧乌云密布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几乎被雨声吞没。
范晓萤“百草,你都看了好几次窗外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出去?”
沙发上,范晓萤正捧着一杯奶茶,歪着头望向窗边那个微微叹气的身影。自从那天从若白的宿舍回来,戚百草就一直这样心事重重。难道若白师兄还在生她的气?
戚百草“我在想,若白师兄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范晓萤“你走的时候他不是退烧了吗?”
戚百草“虽然退烧了,可我还是问了亦枫师兄,他说若白师兄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听到这话,范晓萤放下手中的奶茶,叹了口气,随即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认真。
范晓萤“胡疯子那毛手毛脚的样子,肯定照顾不好若白师兄!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务必照顾好若白师兄,要不然,他就死定了!”
话音未落,范晓萤已起身匆匆去打电话。戚百草微微一愣,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俩还真是天生的一对欢喜冤家。
若白的病,并非普通的感冒发烧,初原已经不止一次提醒他必须停止元武道的训练,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宿舍里,初原神色凝重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刚从若白腋下取出的体温计,指针停在37.8度——低热仍未完全消退。
喻初原“我不是说过要好好休息吗?你又出去做什么?”
若白“百草这几天就要比赛了,她必须拿到最优营员!”
喻初原“我知道比赛对百草很重要,但你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
喻初原紧皱眉头,薄唇微抿,眼神中满是焦急。作为医生,他最清楚病人的不配合,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济于事。
若白“那百草的比赛怎么办?我不训练她,难道你来?”
喻初原“若白!”
若白重新靠回床头,目光投向窗外,低声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开口。
若白“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没多少时间了。所以,在我还能够教她的时候,再教教她。”
喻初原“你喜欢百草,对吗?”
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笃定。若白抬起头,看着眼前笔直站着的初原,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
若白“如果我说是,那你是不是就打算放弃她了?”
喻初原“我不会放弃她,所以我们公平竞争。”
喻初原将体温计放回药箱,语气平稳却坚定。
若白“不用,她喜欢的是你。”
听闻此言,喻初原身形微微一僵,片刻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喻初原“若白,那天我和百草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许愿亭,你知道百草许的愿望是什么吗?”
若白身子微微一震,薄唇紧抿,没有说话。喻初原见状,不由得笑了笑。
喻初原“她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若白,我觉得,你还是不懂百草的心思。”
说完,喻初原提起药箱准备离开。
喻初原“你好好休息,下午我会再过来检查。”
初原刚走,胡亦枫便一身臭汗地推门进来。他随手把道服扔在一旁,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胡亦枫“累死我了,若白,你是不知道,这训练营的训练有多变态!”
若白“再怎么难,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若白拿起手边的一本书翻看起来,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胡亦枫“别提了,还是那个范晓萤,老是追着我问你的情况,烦死我了!”
听到胡亦枫的话,若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太大反应。胡亦枫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
胡亦枫“对了,刚才在楼下遇到百草了,她说过几天就是最优营员选拔了。”
若白“嗯,我知道。”
胡亦枫“若白,你的身体还能坚持吗?要不,让初原师兄教她算了?”
若白“不用,我可以的。”
胡亦枫实在劝不动若白,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傍晚时分,戚百草提着刚煮好的姜汤来到若白的宿舍。刚进门,便看见喻初原正在给若白检查。
喻初原“烧已经退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做太多剧烈运动。”
若白“知道了。”
喻初原“亦枫,帮忙照顾好若白。”
不远处的胡亦枫连忙点点头,笑着回应:
胡亦枫“我明白!”
喻初原提着药箱转身往外走,刚迈几步,就看见门外站着提着姜汤的戚百草。
喻初原“百草?你怎么来了?”
戚百草“我来看看若白师兄怎么样了。”
喻初原“烧已经退了,接下来几天多注意休息就没事了。”
听到喻初原的话,戚百草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作声。她其实清楚得很,若白师兄根本不是单纯的感冒发烧,他的病是遗传性的。
喻初原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戚百草提着姜汤走进房间,若白微微一怔:刚才她究竟听到多少?
戚百草“若白师兄!”
若白“你怎么来了?”
戚百草“我来看看你,给你做了姜汤,趁热喝一点吧。”
若白“谢谢。”
戚百草把保温饭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舀了一碗放在旁边。不远处的胡亦枫瞧见这一幕,立刻拿起一旁空了的开水壶,笑着说道:
胡亦枫“没水了,我去打水,百草你帮我照顾一下若白啊!”
话音刚落,他便一溜烟跑没了影。戚百草端着盛满姜汤的碗坐在床边,低头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将勺子递到若白嘴边。
戚百草“若白师兄,我刚吹过了,不烫。”
若白“给我,我自己来。”
戚百草“你还生着病呢,我喂你就好。”
见戚百草坚持,若白只好低头喝下戚百草递来的姜汤。暖流滑入喉咙,他的身体似乎真的舒适了一些。喝完后,戚百草将碗搁在一旁,抬起头,望着若白的侧脸。
戚百草“若白师兄,过几天就要开始最优营员的选拔了。”
若白“我知道,明天开始给你做训练。”
戚百草“不用了,若白师兄。刚才初原师兄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训练的事我自己可以。”
若白“你知道这场比赛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戚百草“我知道。只有拿到最优营员,才有资格与婷宜前辈一战。”
若白“那你还不需要我帮你训练?”
若白眉头轻蹙,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听到这话,戚百草急忙摆摆手,急切地解释道:
戚百草“不是这样的,若白师兄。我一直都在进行训练,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
若白“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重点还是你的训练。”
戚百草“若白师兄,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的比赛着想。可是比起比赛,我更担心你的身体。以前的比赛一直都是你陪着我训练,布置战术;但这次,我想自己来完成。我已经想了很久,最优营员、世青赛固然重要,但它们都不及你的身体重要。所以,若白师兄,请相信我,我一定能拿到最优营员!”
听到她的回答,若白深深叹了口气,嘴唇微微颤动,最终缓缓开口。
若白“你决定了?”
戚百草“嗯!”
若白“你的事情,你决定。”
听到若白的话,戚百草的脸上绽出了明朗的笑容。比起任何比赛,若白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如果没有若白在身边,即使成为世界冠军,也毫无意义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