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海道馆
场馆内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交错在空气中。众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赛垫上站着的戚百草,每个人都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眼神复杂得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而那梦境却如此真实。
闵胜浩和金一山的脸色尤为难看,两人不约而同地皱紧眉头。她居然把金敏珠踢下了台!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比分器上的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定格在2比2平局。闵胜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赛场,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最后一局,我一定要赢。”
另一边,金敏珠瘫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地板,“啪啪”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场馆里。她气得咬牙切齿,怎么又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了曲向南的徒弟!明明这一局自己占尽优势啊……
闵胜浩“敏珠,别急,最后一局,我一定会替你赢回来!”
闵胜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敏珠的脑袋。金敏珠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随即点了点头,握紧拳头似乎想要重振士气。
与此同时,若白已经开始在场边热身。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脸色略显苍白。周围的队友们将戚百草围在中央,兴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嘭嘭”的拍手声夹杂着笑声,仿佛点燃了整个场馆。
范晓萤“百草,你太棒了!刚才那一脚简直帅呆了,是不是在给阮秀梅报仇啊?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林凤“最后一场就看若白师兄的了!”
梅玲“可是……若白师兄还在发烧呢!”
梅玲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激起了众人的担忧。所有人纷纷转头望向正在做准备活动的若白。
喻初原“若白,你不能上场!你还在发烧,身体撑不住的!”
若白“我不去,难道让你们去?”
若白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坚定,喻初原听到这句话,一时愣住了。他早已退出元武道,此刻站在那里竟显得有些无措。
戚百草“若白师兄!”
戚百草依旧站在原地,双眼充满忧虑地望着他。她知道,若白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就像她自己一样倔强。
若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戚百草一眼,然后戴上护具,一步步走上赛垫。闵胜浩也已经站在对面,他看着若白的模样,缓缓开口:
闵胜浩“你感冒了,不能比赛。我不会趁人之危。”
若白“这跟感冒无关。比赛就是比赛,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若白的回答让闵胜浩心中升起一股敬意。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闵胜浩率先发动攻势,一个横踢直奔若白而来。若白侧身灵巧地躲开,紧接着抬腿反击,“砰”地一脚精准命中有效部位。比分器迅速跳动,变为2比0。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但同时也掺杂着些许担忧的目光。
第一局结束时,若白明显体力不足,脸色更加苍白。他坐在椅子上,胸口微微起伏,喘息声轻却急促。胡亦枫递来一杯热水,若白接过,小口喝了两下,稍稍缓解了些许不适。
胡亦枫“若白,你简直不要命了!你看看你现在,烧都没退,还要继续比赛?”
若白“还剩两场。现在比分我们领先,只要我能坚持不丢分,这场比赛就能拿下!”
胡亦枫“你别忘了,闵胜浩可是世界亚军,你有把握赢他吗?”
若白微微点头,即使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要拼尽全力——因为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为了百草,他必须赢!
第二局很快开始,若白的状态明显不如第一局。身体像被火灼烧一般滚烫,每一步移动都耗费巨大的力气。然而,他仍旧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闵胜浩的一举一动。
一道沉稳有力的踢击袭来,若白抬臂稳稳格挡,紧接着第二脚接踵而至,他依旧选择防御而不是进攻。因为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存体力。
闵胜浩“你还撑得住吗?”
若白“我可以!”
闵胜浩“那好,接下来,我要使出全力了!”
闵胜浩的动作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若白只能不断闪躲,偶尔寻找机会反击,但大多时候都只能勉强招架。
第二局结束后,比分再次拉平,变成了2比2。若白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布满冷汗,胸膛剧烈起伏着。胡亦枫再次递来水瓶,他大口喝了几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
戚百草“若白师兄,你真的很难受吧?要不要再吃点药?”
若白“我没事儿。”
胡亦枫“百草,若白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别在干涉了。”
戚百草“若白师兄,我们别比了好不好?你的身体真的受不了了……”
若白“你要我放弃?”
戚百草望着若白,眼眶湿润,拉住他滚烫的手,哽咽地点了点头。
戚百草“别比了……你生病了,不能再比了!”
若白“那你会向他们道歉吗?”
戚百草“我不会!”
若白“既然这样,我也不会!”
随着哨声响起,第三场比赛开始了。若白缓缓起身,从戚百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步伐虽缓慢却坚定地朝赛垫走去。
胡亦枫“百草,你知道吗?在你心里,可以为了师父不顾一切;而若白,也可以为了你不惜一切。他从昨天就开始发烧了,但他依然坚持比赛,因为他明白,在场的其他人根本没人能与闵胜浩抗衡。他也知道,这场比赛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戚百草“我知道……但我还是害了若白师兄。我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冲动,可为什么还是让他这样做了……”
胡亦枫“百草,没有谁害了谁,若白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如果你听到金一山那些话还能无动于衷,若白才会真的生气。让他比完吧,这是他的决定,我们要尊重他。”
赛场中央,若白与闵胜浩再次对峙。戚百草的心揪成一团,泪水悄然滑落,内心满是愧疚与悔恨。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结束,最终比分定格在4比2。若白赢了!观众席上沸腾了,不少人眼眶含泪。而若白听到结果的那一刻,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赛垫上。
戚百草“若白师兄!”
戚百草飞快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身体。若白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疲惫到极致的眼皮逐渐沉重,视线模糊中依稀看到她的脸庞,可终究没能坚持住,双眼缓缓闭合,失去了意识。
泪水顺着戚百草的脸颊流下,她紧紧抱住若白,嘴里不停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众人上前搀扶,将若白送回了宿舍。
若白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晚。他微微转头,发现戚百草正靠在床边熟睡,手里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掌。若白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弄她凌乱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又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