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檀香小筑,经文诵得缓,锦服华裳一炬,粗袖如心宽。林中抚琴曲委婉,群山听懂我悲欢,泪如雨落才知往事剪不断。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环顾四周,仿佛回到过去,牡丹花丛,她抚琴我起舞,山舞水笑的过往。那时的我们,还小,还是未经世事雕琢历练。
金子轩好奇地问柳潭,道:“优昙花这稀罕物件挺难得的,谁给的?得好好谢过人家才是,换我都不一定弄得来。”柳潭只好如实相告,说:“这是内子结下的一桩善缘。宫里时不时地演参军戏,就是拿犯人家属取乐。让犯人亲属穿上戏服,装演死犯,由着旁观者诘难取乐,问些下九流戳人心窝子的话,真真是怎么难听怎么来。那次,是阿布思之妻。阿布思,回纥人,因谋逆大罪被杀。妻子被贬,演参军戏。在台上演阿布思,她戴着假胡须,又穿着笨重的男装,加上以往尊贵豁不出去自尊,一时之间,窘迫不堪!公主她见了,就于心不忍,对先帝说:“阿布思犯的是谋逆重罪,不臣之妻,岂宜近圣尊之前。况,罪不及妻儿,按规矩也不该她当倡优。下人是不是该再学学尊卑规矩,怎么办事呢?!将谋逆亲属置尊者前,逼士族贵妇扮丑取乐,这是踩士族贵门的脸面吧!”先帝哑然,命人送出宫。后来,她在伽蓝寺中出家。这优昙花就是她听说后,托人送来的。”
金子轩听完,心生敬意,说:“宅心仁厚哇!”柳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不无感叹地说:“不知是不是错觉,你这一笑竟让我窥见了她的笑影子,许是你俩是夫妻的关系吧,你俩看看着挺像的。三十六岁,三十六岁,我崇拜的人间佳话,好像都跟三十六岁有关联。周瑜大都督与小乔夫人恩爱,三十六岁早逝走的。蜜碗的太爷爷太奶奶,太宗皇帝文德皇后伉俪情深,文德皇后也是三十六岁山陵崩,到了她和你,也是三十六岁,我,以后再不敢看三十六岁这个岁数了,伤感情!”
柳潭反过来安慰我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夫妻恩爱的都是这个岁数,那这个岁数还挺吉利!”我讪讪地笑了,说:“是,我牵强附会了,岁数是岁数,与天意何干,哪来的牵强。我读书读迷怔了。三十六岁这个岁数,挺好的,特别吉利!”
入夜,昙花开现,我喃喃祝祷,道:“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情。愿他俩生生世世结为夫妻,恩爱和顺一生!”祷告完毕,我就告辞了。金子轩见我怅然不乐的,也不敢多声,只是取了柳潭为蜜碗种下的黄色牡丹花一株,连泥带土,一块刨走。我走后一个月,柳潭于睡梦中与蜜碗团聚了。当时,我正好得知阿澄阿羡在前线,半道改道去找他们的路上。
我喃喃对月祈祷,希望他俩来生都好好过在一起!一场缘份,那是要在佛前苦苦求它五百年的!人生在世一场,要惜福!
匆匆赶到那的前线,阿澄又去了别处,阿羡出任务尚未归。我就留在那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金子轩遇见了堂兄弟金子勋,两个人凑一块立功杀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