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人殴打,这个月是第二次。然而,因箕轮朋美那件事而被田径社高年生殴打时,实无意识地展开了壳,所以完全感受不到痛楚。
被揍真的那么痛呢。
左颊上灼烧般的疼痛,与屈辱感还有无力感混合为一,变成黑色液体渐渐流入记忆沼泽之中。
“空木,明白我为何要揍飞你吗?”
面对在地板上深深垂着头的实,奥利维如此问道。沉默半刻后,实小声回答:
“……因为……我不小心失误了吧。”
“不对喔。”
立刻否定后,奥利维继续说道:
“我有说过吧,偶尔也是会失误的。我不是在责备你这件事。问题是你完全没有认知,没有认知到自己失误导致个不用死的人丧命的事实。”
实猛然倒抽一口气。
实陷入茫然,奥利维啪哒啪哒地踏响拖鞋走过他面前。
“到头来你因为没有觉悟,所以才有办法觉得事不关己。你不适合待在特课呢,空木同学。接受第三只眼摘除手术,消除所有记忆回家比较好屋。”
轻轻摇了摇左手后,奥利维准备走向电梯,就在此时,静谧却有骨气的声音投向他的背部。
“这一点有些不对喔,奥利维。”
声音的主人是仍然坐在折叠椅上的由美子。
“空木同学刚才可以在被你殴打前,抢先一步展开‘防御壳’。如果他那样做的话,现在你的右手就会啪叽啪叽地复杂骨折了……至少他有甘于受你一拳的觉悟喔。”
奥利维在那瞬间停止脚步,但他没做出任何回应,就这样消失在电梯之中。
数分钟后。
DD跟由美子都下了楼,在五楼西侧空荡荡的研究室区域处,实正在接受伊佐理理教授的治疗。
只是嘴角有点裂开,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关系——实这样拒绝了一次,但教授却硬是让他坐下,接着仔细消毒然后贴上0K绷。结束治疗后,她难得咕哝了几声,接着说道:
“啊~呃……那个呐,关于奥利维那家伙说的……”
实露出苦笑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不打算辞掉特课的工作。”
“这样啊。”
教授有如松一口气似的露出微笑,轻轻拍了实的手臂。
“我还在担心如果你真的说要摘除第三只眼消除记忆的话,那要怎么说服你才好呢。真是跟人沟通真难呐。因为唯一的正确答案是不存在的呢。”
如果是有答案的问题,就能立刻解开拥有这种能力的“思索者” 露出有些孩子气的笑容,然后开始收拾急救箱。面对身穿白袍的小小背影,实有如低喃似的说道:
“……因为我觉得就算在这个时候辞掉特课的工作,再请冰见课长消除包含刚才那件事在内的记忆, 那一拳的感触我还是无法忘记……”
“……嗯,也是啦。或许如此呢。”
教授回头望向实,微微歪了歪脖子后点了头。
“我念二年级时,也曾为了无聊的理由跟幼稚园以来的好友大打出手吵架。当时挨耳光的痛楚,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
“……咦?”
实因为过度惊讶而不小心叫了出声。
“大打出手?教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