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跟箕轮朋美说过好几次话,也从咀嚼者手中救出她,还对她说“已经没事了”。用一句“怎样都行”撇开这样的朋美是不对的。而且,恐怕也不能对面前的尾久这样做。
听到实的回应后,尾久瞬间瞪大眼睛,然后用力绷紧嘴巴周围。
看到有运动社团风格瘦骨嶙峋的右肩微微动了一下,实心想“他打算揍我吧”。不过尾久花了几秒放松身体的力气,然后喃喃答道:
“……箕轮今天也请假,听说她上星期自主训练时受了伤,所以要住院几天。”
“……”
沉默半晌后,实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由美子他们大概是把朋美带去医院,然后她的家人也被叫去那边听那个变态犯人云云的说法吧。所以最后传达给校方的讯息才会是“自主训练时受分”。
实知道朋美的身体并未负伤,但他果然还是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尾久。实轻轻点头说道: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改变身体的方向时,极小的声音传进耳中。
“空木,你对箕轮……”
面对省略述语的发问,实略为思考后回答了真相:
“不是喔。可是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担心她。”
“……这样啊,那再见了。”
如此低喃后,尾久从附近的门扉走进教室。
实一边迈开步伐开始朝学生餐厅前进,一边下意识地思考要去探视朋美。然而,他立刻想起自己并没有这种权利。
由于晚到之故,每一项人气餐点都已经售完,实快速地扒完不受欢迎,但就个人而论并不讨厌的中华丼,回到教室时预备钟声刚好响起。
早上实一直在意着朋美的事而无法专心上课,下午虽然打算好好努力,不过与尾久对话时的思绪却断断续续地苏醒,妨碍实集中精神念书。
脑袋之所以一直想着箕轮朋美,并不是实以异性的身分对她抱持好感之故。因为只要她没来学校上课,就不能说日常生活完全恢复成原状。实并不是想跟出院的朋美变得比以前还要亲密。他只是希望朋美恢复精神,跟以前一样拚命努力跑步罢了。
朋美没有受伤,所以明天或是后天就会来上学吧。
实不打算向她搭话,不过只要在上学途中或是在校内看见朋美身穿运动服的模样,这种不安的感觉应该也会消失才对。
实一边这样说服自己,一边撑过第五节与第六节的课,迅速地换穿鞋子后——鞋柜那边并没有 战帖夹在上面——实离开了校舍。他一边走向脚踏车停放处,一边从鼻子缓缓吸入空气。能感受到的气味只有学校特有的尘埃味,以及汽车排放的废气臭味。
实一边对自己爱操心的个性露出苦笑,一边跨上脚踏车穿过校门。来到大路上时,他略微思考半晌。
没能在星期五还给图书馆的书仍然放在背包里。至少在这种时候应该直接回家吧——如此心想后实又打消念头,因为“这种时候” 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