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三：半生悲催

她坐在破席子上，目光深邃满是“半生凄凉回味”。

　　她时而明明白白，时而疯疯癫癫，没人知道她的经历，没人知道她的病因。

　　她呀什么都知道，却是无法表达。她什么都不知道，懵懂无知而单纯。有谁懂她呢？

　　半生悲催，半生凄凉，相依为命

　　——

“呀！谁把我大宝打成这样？你告诉奶奶，奶奶让爸爸去找他…

老太太从她身后一堆垃圾中翻出一个破旧医药箱边嘀咕着：“大宝不疼，不疼奥”

后来，

　　他躺在她的身边睡着了。

　　天亮了，吴世符醒酒了，开始满世界找他的浪儿。

吴世符找累了坐在高粱地上失落的样子，像极了当初他媳妇离开他时的落魄模样。

　　吴世符回了家，吴浪儿也了回家。

　　他怔怔的看了吴浪儿几秒，忽然上前抱住吴浪儿痛哭，“没走…没走就好”

　　可是吴浪儿又能去哪呢。

　　突然，吴世符跪在地上：“浪儿放心今后我不会再喝酒了”抱着吴浪儿又是一顿痛哭。

　　吴浪儿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没有声音…

　　一年过去，吴浪儿是全校第一比正常学校的学生还聪明。

吴世符还是隔三差五的喝酒，吴浪儿每次都被抓住一顿毒打，自己就去上老太太那待着，白天吴世符还是跪在地上祈祷。

　　吴浪儿考完试回家，满分试卷第一个想给的是老太太。

他从桌上拿了个馒头，是下地的吴世符留得，还热着呢。

　　他一路小跑，破巷子的倒影中印着一个沧桑的背影，正是他的“奶奶”。

　　他把馒头给她吃，她把试卷给她看。

她饿着肚子却没有先接馒头，她眯着眼看了半天试卷，竟神采奕奕的像个返老返童的笑了。

　　“大宝真棒，奶奶给你保存好，这都是大宝得的…”

　　吴世符去下完地回来去买菜，街上七大姑八大姨的在那唠着家常。

　　“我家那个，一天到晚不是打牌就是抽烟”

　　“你那都算好的，我家的都不出去挣钱孩子都是我带，我一看我那儿子的成绩我就糟心”…

　　“哎！世符来买菜呀？听说你家那个考了第一呢！真不白养”。

　　“第一！真的？”吴世符有些激动。

　　“当然了！你可捡着宝了”周围人有些羡慕。

　　“肉！我要买肉”吴世符高兴的嘴都乐歪了。

　　七年过去了，破巷子的老太太得了病，看样子快不行了。

吴浪儿初一了，还是抽空照常去看望她，察觉她真的可能快不行了。

　　那一晚他没有回家，他一直坐在老太太身旁

　　老太太像回光返照了一样没有往常的糊涂认真的说着“你不是我的小孙女，但也陪了我这么多年，我真心希望你叫我一声”。

　　吴世符急切的张了张嘴，只是有些沙哑的啊了出来，还是没有成功。

“唉，我也不为难你了，这个盒子是给你的，我走后你记得拿出来看看。”

　　“咳——咳！”老太太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行了，该睡了，哄大宝睡觉”老太太轻轻的拍着吴浪儿，一下，一下，又一下…

吴浪儿根本睡不着，忽然，老太太不拍了，呼吸声渐渐安静了。

她走了。

　　吴浪儿起身察看，忽然跪在地上嘶哑着声音喊出来“奶——”抱着她痛哭

　　他能说话了，他终于叫她了。

　　她却离开了，她却没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