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你落水的事我觉得有另有隐情。”
沈祁远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在吃糕点的沈韶锦被呛了一下,自家哥哥和自己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沈祁远递给她一杯茶。
沈祁远和苏氏素来不和,苏氏一门心思的想要讨好这唯一的嫡子,无奈沈祁远根本不吃这一套。
沈韶锦喝了一口茶,用手帕擦了擦嘴,开口说道:“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寻常,所以想请哥哥你帮我查一下。”
沈祁远前世是在大理寺中供职,父亲沈茂知是文官,哥哥却偏偏爱好练武,这个事情交给他去办再合适不过。
沈祁远心想,那感情好啊,自己这一身武艺放着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去调查这件事,既能揪出在暗处害妹妹的人,自己看过的刑侦话本子和自己一身武艺也能派上用场了,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啊。
于是沈祁远大手一拍胸口,说道:“包在我身上,保证揪出狐狸尾巴。”
“锦儿你慢慢吃,我这就去安排。”说着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沈韶锦目送他离开,将念圆叫到身边。
“你多注意着父亲那里,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婢子明白。”念圆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姑娘对她的肯定和信任啊。
沈韶锦带着两个丫鬟离开外间,她在外间知待了半个时辰便觉得有些疲惫,于是慢慢悠悠地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一行人走到抄手游廊的时候沈韶锦突然站住了脚,将目光投向院子里的杏花,那一树繁花被雨打过之后所剩无几,旁边粉色的八重樱也被打落大半,地上一片花瓣的残骸。
她叹了口气,自己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就是报仇,可总有一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感觉,这稚嫩的身体里装着一颗沧桑的心,她没有十三四岁少女应该有的活力,看到一些场景还是会伤春悲秋,联想自身。
念夏和念圆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自家姑娘不太高涨的情绪。
“姑娘,后日便是花朝节了,那花神庙还要演戏娱神呢,去年十二伶优扮演的十二花神可真好看。”
“是啊姑娘,婢子今年还想去呢,咱们还和表姑娘一起去游春,做花糕。”念夏和念圆满脸憧憬。
“你们两个小馋猫,去把那落下的樱花收拾起来,等会我们做腌渍樱花。”
两个小丫鬟欢天喜地地去收拾樱花,沈韶锦则慢慢地走回自己的闺房。
大宣民风比较开化,花朝节游春就是一群少男少女聚集在颖河边,一同踏春一同玩乐,并不避讳什么,只要不和外男在一起便可。
沈韶宜要和她一起去游春,裴雪清不想同她一起,可沈韶锦架不住她和苏氏软磨硬泡,便带她一同前往,后来为了给裴雪清赔罪,还被她在天香楼宰了一顿。
那时在颖河边遇到了谢朝,是沈韶宜最先发现的他,沈韶锦一行人出于避讳便远远的打了招呼就走开了,连他的面貌都没有看清楚,只依稀看到了一袭白衣。
后来回到家沈韶宜一脸阴沉,对自己也冷冷淡淡,自己当时不知道原因,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是她没有和谢朝说上话,埋怨到自己身上了。
真是可笑,自己当时毫无察觉,耍了小姐脾气,同沈韶宜生了气,后来还是沈韶宜来自己跟前赔罪两人才和好如初,看来她对自己的怨恨便是那时候开始的。
沈韶锦回到房间里以后,念夏和念圆也带着樱花回来了,粉色的樱花像是天边粉红色的浮云。
沈韶锦三人戴上白色襻膊,将袖子卷起来,便开始处理樱花。
三人将樱花用清水冲洗,总共冲洗了三四遍,沥干水分,用干净的棉布将水分吸干,放入瓷罐中加入蔗糖没过樱花,盖上瓷盖,糖渍樱花便做好了。
沈韶锦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月亮已经挂到了天边,不知父亲回来没有。
“念圆,你去父亲那边看看。”
“婢子这就去。”
念圆心里想着糖渍樱花,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便去了听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