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祠封来到一楼门口,他抬眼望着蔚蓝的天空,想着的却是过往接触过的魂灵。
“天地人灵,生死阴阳。”
“无常啊。”
他看着门前,雨水积为的水坑,终是感叹几句,然后继续盯着水坑,似是能在这一小块水坑中,得到什么。
【哟,感慨人生呢?】叶先知陡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一脸打趣的看着他说道。
听到声音,沈祠封先是瞟了一眼叶先知,而后转身来到一楼太师椅上坐下,等他坐定后,才抬头看向他面前的老头子道。
“他们,让你来的?”
这句话使得叶先知微愣一瞬,然后哈哈大笑一下道【是,也不是。】
“为何?”沈祠封揉了揉微抽痛的太阳穴,样子看起来有些疲倦道。
已坐在小孩儿对面的叶先知,喝了口酒道“是,是因为确实是他们让我来劝慰你,也不是,是因为,是你让我来的,你,内心还不想疯。”
“所以,就没有你自己想来的意思?对吧。”
听完老头子的话,沈祠封一只手拄在面前的桌子上,撑着自己有些胀痛的脑袋无奈道。
叶先知笑了一下,瞥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沈祠封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不过,有一点我跟他们不一样,在他人眼中,你是疯了也好,还是正常也罢,你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改变,你仍然是你,我千挑万选的童子。】
“假如有一天,我真疯了,你确定你还能管得住我?”沈祠封修长泛着苍白的手,敲了敲自己的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人”,那双明亮的眼睛道。
【或者,还有另外一种选项。】叶先叶摇了摇自己的酒壶,挑了挑眉道。
“哦?是吗?或许吧。”沈祠封低垂下眼,此刻的他有几分脆弱之感。
【不是或许,是一定有可能,选项就是不疯,也不太正常,怎么样?这个选项你考虑过吗?】
“…果然从你的嘴里,说不出我能听懂的。”摇了摇头的沈祠封,站起身来就要往二楼上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老头子的声音。
【我说的,不需要你能听懂,只需要你能明白,放过自己吧,别哪天你不是疯了,而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那我可真是欲哭无泪了。】仰头灌了几口酒,叶先知才往下说道。
听完这段话,沈祠封僵硬着身体回过头来,看着叶先知平淡道“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明白,所谓的懂与明白,无非是经历过,和强加上的懂,经历过的明白和未经苦事的懂,是不一样的。”
“我从未忘记过,他们就在我眼前被他人杀害,我也从未忘记过那两个凶手长何模样,我累了,我上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说完,转身上了二楼,独留下在太师椅上坐着喝酒的叶先知。
【我见过各种各样分离,祠封,你这何尝不是被心魔吞噬了呢?把自己陷进泥泞当中,只会越陷越深,你救得了别人,却医不了自己啊…】
小声叭叭的叶先知,眼神复杂的摇晃着酒葫芦,他其实都明白,也都懂,只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不归路罢了,可这条不归路,他这个孩子却指定会走上去,试问,谁会放下自己的父母双亲被杀仇怨不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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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越野车上……
开车的季冷熙,满脸写着不高兴三个字,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就像是握着谁的脖子一般。
坐在副驾驶,摆弄自己电脑的梁轻尘见壮,叹了口气对着坐在后排的酒吞和尚道“酒吞大哥,刚刚在那人的店里,你怎么能向着他说话呢?你这样做,让我们很难搞的。”
后排的酒吞一听,眼睛亮了亮,挑了挑眉道“那…既然你们已经不爽我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回寺院了?”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前面的梁轻尘。
“………”
一下子话梗在喉咙中梁轻尘,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摆弄着自己的电脑。
车内又重新恢复安静,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听到坐在后排的酒吞和尚,语气中掺杂着许多情绪道“他…不简单的,我,或许斗不过他。”
“什么?!”车被紧急的刹车停下,前面的两人都同时回头看着,坐在靠窗,望着窗外景色的酒吞震惊道。
而酒吞和尚在看到二人如此大的反应,轻笑了一下后道“这么惊讶?世间大有人在,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局长,还有你们局里的其他异人。”
哦,其实他还有一句话,但是怕说出来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那就是只有你俩,可能在你们局里算是废的了,当然了,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俩新人,还是那种纯新的,刚从警校毕业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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