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店里,在二楼深处中,一名上身黑色衬衫,下身黑色修身休闲裤,脚上穿着黑色布鞋,嗯…很乱搭。
明明是夏天,却穿着一身黑,明明天气很炎热,却偏偏都是长款衣裤。
他的房间很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可…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棕黑色的,可以怀疑,若不是怕晚上,去厕所看不到路,他绝对全换成黑色。
至于把灯打开去厕所……呃…没那习惯,关键是…费电。
而他此刻正在认真的,用着深棕色笔记本,黑色普通钢笔,书写着什么。
[二零一二年 八月十六日 晴
今天,天气炎热,没人上门,嗯…卧室里的灯,该换了,然后,再买一双鞋子,两个冰棍,冰棍就买老中街,五毛钱一个,一共一块钱,鞋子…还是布鞋吧,十五块钱一双,灯…算了,还可以将就用。
老疯头说让我自己找寻道,道…万物皆可道,可我的道……算了,明天应该有雨吧,也不知道那人,能否来,哦,对了,还要请一些香烛,纸钱,存放,嗯…没了,今天就写到这吧。]
沈祠封,他的名字,如意店是他在三年前盘下来的,兴来镇,是环绕在大山之中的小镇,风景优美,这里的人也都还不错,当然了,也有一些各别个,对他鄙夷不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呵呵(轻笑)。
沈祠封写完记事后,他又板板正正的把笔记本,放置在抽屉里,钢笔放入笔筒里,他活动活动了下手与腰后,就听外面传来几道年幼的声音。
“沈哥哥,沈哥哥!你在吗?二喇嘛家,说是仙家上身,要看事呢!我爷爷让我来喊你过去!在吗?在吗?!”
如意店门口站着三个小孩,刚才说话的,是看着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而他身边是两个七八岁,长得一样的男孩,但仔细瞅,还是能瞅出不一样来,老大右眼下长着一颗泪痣,而老二没有,两个小的,一看就是没有来过如意店,正东张西望,两双大眼睛,不停的滴溜溜的转,显得可爱极了。
“方哥哥,你说沈哥哥是不是出门了呀?”双胞胎中的老大李如双,拽了一下方志武说道。
“对呀对呀!”老二李如宝习惯性的跟随他哥说道。
方志武沉思了一下,刚要扭头跟他们说话,却听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小武,你们怎么不进来?”
沈祠封从二楼下来,就看到三个小不点,扒着门边,使劲往里瞅的画面,唉……
方志武看见沈祠封后,眼睛顿时一亮,他大声喊道“沈哥哥!”
沈祠封微愣,他然后轻笑道“哈哈,小武你的嗓门可真高,来,进来吧,小武,这两个小男孩是你的朋友吧,你们也一同进来吧,沈哥哥给你们拿糖吃,进来。”
两个小不点不停的犹豫着,搓着自己的衣摆,毕竟他们的爸爸妈妈告诉过他们,来这里不能进屋,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进,但是为了不挨揍,还是听话比较好。
而方志武则是高兴的对着他们说道“哎,走,我们进屋~嘿嘿~我告诉你们哦,沈哥哥这里的糖可好吃了!你们别怕!我和沈哥哥是不会告诉你们爸爸妈妈的!但你们也不准告诉我爷爷!知道吗?!”
方志武两手叉腰,奶凶奶凶的唬人。
两兄弟一听,立马点头,表示知道知道。
等沈祠封发完糖,三个小不点吃完时,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而耽误时间的三个小不点表示,不怪我们,要怪就怪糖太好吃了!嘿嘿嘿有糖吃,幸福~~
二喇嘛家离如意店总共有五分钟路程,待他们到时,二喇嘛家早已经人满,窗户,门口,还有他家的围墙外,都是人,不过都是看热闹,凑热闹的。
沈祠封来时,一些认识他的,就冲着他点点头,而有一些是二喇嘛家里亲威的,不认识他,就只是简单的瞟他一眼后,就认为他也只是来凑热闹的,就没太在意。
而方志武的爷爷,在见到沈祠封,就连忙从门口站了起来,对着他表情微有些恭敬,但却又熟悉的说道“沈老板来啦,小武没给你添麻烦吧?哈哈,这孩子就喜欢跟着你玩,他要是调皮捣蛋了,你就收拾他!哈哈哈。”方国中拍了拍方志武的肩膀,又示意让他,跟他的两个小伙伴去玩。
方国中今年六十七,但看上去就像五十七,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但谁又能想得到,他在一年前差点就死了呢?
“嗯,什么情况?”沈祠封点了下头,看着方国中问道。
“哦,是这么一回事儿,二喇嘛在两年前立的堂,今天说是要开个“善”,要随便挑几个人看事,嘿嘿,沈老板,你也知道我原先不信这个,可…嗨!我就寻思着来凑个热闹,但我又想着沈老板,在家应该也没啥意思,所以我就让小武去找你,沈老板,我不会找错了吧?”
方国中最后说那几句时,话语中的小心翼翼,这让沈祠封不由的暗想,我…很吓人?
想到此处,沈祠封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挺好,我也正好凑个热闹。”
“哎!哈哈,来!沈老板,我还给你留了位置呢!哈哈哈,你就坐在我前边!走!进屋去!”方国中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当他俩进屋后,坐在正中央,一人占仨位的陈当先,在看见沈祠封时,微微一怔,但他连忙让开两个位置,在他们俩,坐下后,陈当先对着沈祠封小声说道“你怎么来了?”很明显,他对于沈祠封能来这种骗人的地方,表示惊讶。
………………
档案如下:
陈当先。男。四十三岁。生于一九六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是陈记卖店的老板,既做活人买卖,也做死人生意,是沈祠封请白用品,请仙用品的地方,陈记是老字号了,陈当先祖上三辈,都是道士,所以轮到他时,也同样是个道士。
他父亲从就他爷爷的职业,道士,而他二叔,以前也是道士,不过在五十多岁时突然转业,从商,二叔是在三十多岁结的婚,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个男孩一个从军,一个却莫名的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而女孩却如他一样从了商。
当先,当先,首当其先,占领一席之地,父亲取意:希望他在未来,有他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