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过后的天空中带着淡淡的青色,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竹林掩映之中升起袅袅炊烟,淡淡的檀香萦绕于鼻尖。
少年一袭青衣,虽粗糙却崭新整洁,含情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膳食。
少年年方十四,身材高挑,稚嫩的脸庞中带着淡淡的婴儿肥,红润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小脸紧绷,努力维持高冷形象。

师尊,饭做好了!
乖徒儿,你先自己吃吧。

青年身穿一袭蓝白衣衫,腰间坠着月牙玉佩,眉目清冷,一只手轻轻支撑起脑袋,另一只手中捧着一本札记,斜倚在软榻上。
乌黑柔顺的发丝如流水般披在肩后,微风轻轻吹过,一缕发丝轻轻倚在青年温润的脸庞。
青年凤眸紧瞌,红唇轻启。
师尊我再睡会儿。


(师尊真好看呀!)
少年把膳食摆放在他旁边的木桌上,端起其中的一道菜走到青年身前。
他微微弯下身子,把膳食端到青年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摆动。
淡淡的香味瞬间弥漫于空气中,萦绕于青年鼻尖。
他轻微颤了颤鼻尖,最终忍住困意艰难睁开双眼。
乖乖徒儿,师尊饿了( •̥́ ˍ •̀ू )


那我们吃饭吧。
今天有什么饭呀?


有师尊爱吃的竹笋炒肉。
那还等什么?

走!开饭!


好!
青年优雅而快速的解决了美食,随后没心没肺地躺在软榻。
他享受了眯了眯眼眸,凤眸中满是愉悦,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抚摸微微鼓起的肚皮,如同餍足的小猫咪。

师尊,说了多少次了,吃完饭不可以直接躺下。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闪躲。
糖糖,师尊是修士,不会胖的。

少年努力撅起小嘴,眼神控诉。

您就是懒!
咳咳!

那个,碗筷洗完了对吧?

先去扎马步,我看你有没有进步。


好。
少年乖巧回应,然后站在半人高的两根小木桩上,微微下蹲。
青年转身回了小屋,出来时手中握着一壶青白瓷壶,壶中弥漫着浓郁香醇的酒香,他随意瞥了一眼少年,然后凌空跃起,仰躺在墙角的树枝上。
今天比昨天蹲的好,有进步。

再比昨天多蹲一个时辰。

少年得到了他的肯定,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动作也做的更标准了。
他使出浑身力气,咬紧牙关,小脸紧绷,努力下蹲。

徒儿晓得。
青年启唇品尝着壶中的美酒,嫌弃地咂了咂嘴嘟囔。
这酒味道真差。

还没有老白千日醉的万分之一好喝呢。

水兑的也太多了。

无良商家!

顾棠一边专心扎马步,一边竖起耳朵听他言语。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畔,他微微愣神。

(这酒可是月启的最好的佳酿,师尊嫌弃不好喝吗?)

(那我去学学其它酿酒技巧,以后还是我亲手酿吧。)
太高了,低点。

少年回神,连忙点头应声。

嗯!好!
不够低,再低点。

直到少年筋疲力尽,实在蹲不下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抱怨。

师尊,真的不能再低了。

蹲不下了!
哦。

青年淡定的回应。
他举起酒壶,潇洒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伸出修长白皙的手随意擦了擦唇角。
随后往空中一扔,酒壶即将打到少年时,少年快速弯腰,酒壶堪堪擦着他的头发随后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控诉委屈]师尊!
染墨捂着肚子捧腹大笑,清泉流响般的笑声萦绕于耳畔,他清冷温润的面庞中满是恣意。
良久,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擦了擦泛着湿意的眼眶,眼尾微微泛红。
哎呦,不行了!

笑的我肚子疼!

乖徒儿,你看,这不是能蹲下去么。


……哼!

师尊又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