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担心不过,悄悄带着药膏前来探望,悉心为他剔除腐肉,敷上草药。又煮了清粥小菜一勺一勺喂给他,笑容如初见时那样开朗,给予他深深的安慰。
南苑的冷寂岁月,也变得好过许多。
琴师伤势渐愈,侍卫问琴师究竟为何失了君心,琴师只是别过头淡淡道,技艺鄙陋,不慎谈错了音以致比祸。侍卫知道他不愿多言,便从宫外请人制了新琴赠与琴师,琴师抚琴时总是郁郁不乐,侍卫也说,琴声中少了韵致。
原来制琴的木头大有讲究,唯有用两广产的桐木方可弹出往昔的韵味,没了家乡的桐木,也就弹不出家乡的曲。砸坏的桐木琴早已不在,侍卫想尽办法托人从两广运来桐木,才又赶制出一把桐木琴。交到琴师手中时,一向清冷如谪仙的他也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那日约定了见面,到傍晚却下起雨来。琴师担心侍卫不回会来他却还是如约而来,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满身衣裳都湿透了却还抬头冲他傻笑。纷飞的雨迷乱了静如止水的心,暖黄的烛光摇曳出暧昧的姿态,琴师拨弦的手势越来越凌乱。是谁起身吹灭了灯,是谁身上晶莹的雨珠洇湿了白衣,琴师好心备下的蓑衣,最终却是没有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