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他关上窗户,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有力,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余晖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影,冲淡了黑白办公室里的冷硬,也让空气中,多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知道室内最后一盏灯关闭,门被轻带上,它又恢复了那清冷静谧的样子。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和车外渐凉的晚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丁程鑫刚一坐稳,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就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扣住了后颈。
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狠狠碾过他的唇瓣。
丁程鑫下意识地想推开他,毕竟车还停在公司门口,虽然天色已晚,但保不齐还有同事经过。
可马嘉祺的力道大得惊人,一只手扣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甚至伸过来按住了他试图推拒的手腕,将其压在副驾驶的车门上。
车窗还开着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带着马嘉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丁程鑫身上淡淡的橙花香皂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车外的男生还没走,他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还在鼓起勇气搭话的、平日里遥不可及的上司,此刻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毫无反抗之力。
那亲吻激烈而缠绵,完全不像是简单的告别,更像是一场宣示主权的仪式。
他脸上的兴奋和羞赧早已褪去,只剩下僵硬的错愕和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
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马嘉祺终于松开丁程鑫时,丁程鑫的嘴唇已经被吻得红肿不堪,眼神也因为缺氧而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几分迷离,几分无奈。
他微微喘着气,鼻尖抵着马嘉祺的,低声说:
丁程鑫你疯了?这是在公司门口
马嘉祺却像是没听见,他侧过头,目光越过丁程鑫,精准地落在车外那个脸色惨白的男生身上。
他甚至还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淡、却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抬起自己搭在车窗边缘的左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了敲玻璃。
那枚铂金钻戒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
男生的目光瞬间被那枚戒指攫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看向丁程鑫,而丁程鑫正微喘着气,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他的左手的中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钻戒。
一模一样。
男生只觉得一股气血冲上头顶,又瞬间跌落谷底。
他终于明白了,刚才那声刺耳的喇叭,那霸道的亲吻,还有此刻这枚晃眼的戒指,全都是故意的。
那个男人就是要在他面前,把丁程鑫彻底地、不容置疑地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
“卑鄙无耻……”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订婚了又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他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呐喊,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甚至阴暗地想,就算是结婚了,也不是没有离婚的可能。他绝不承认丁程鑫是别人的爱人,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而车内的马嘉祺,对车外男生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他收回目光,终于舍得关上了车窗,隔绝了外面那道怨毒的视线。
他摩挲着方向盘,指腹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真皮表面,心里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