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筝对于张成而言也是不一样的存在,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的犯罪嫌疑人不少。许多女性做起案来手段也丝毫不比男性差。
他知道眼前的丫头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虽然这丫头总是没大没小的做起事儿来也不靠谱,但是整个人还是比较靠谱的,面对死亡的时候,没有选择做逃兵。更不会丢下一车人的性命不管认为这些事儿和自己没有关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在沿江东路下车,然后去过自己舒心的日子,后来的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可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留下,分明自己怕的要死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落,却还硬着嘴非要留在这儿陪他。
和他一起经历生死的大抵也就是警局的那些人,从没有一个女孩子明明知道前方万丈深渊也会毫不犹豫的陪着他一起跳下去。什么是对的人,大抵就是一颗心永远向着你,你就是她的偏爱,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良人。
又回到最出的起点,苏筝香一个受伤的刺猬一样扑在张诚成里,身上张牙舞爪的刺,被人一根一根拔光留下的只有粉色的肉。
张成心疼的拍了拍苏筝的头,她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没有了刚开始强行同他牵手的那股冲动劲儿,有的只是在一次一次循环中所剩下的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循环什么时候会结束,所以每一次循环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循环,明知道前边是滚烫的烛火可还是愿意纵身一跃,飞蛾扑火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大打湿了那人怀里的衬衫,胸口一阵温热他知道从来不肯轻易掉眼泪的姑娘偷偷躲在他怀里哭泣了,说张成没有一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勇敢的姑娘,或许某人的声音早已深深刻在脑子中挥之不去。
苏筝:“张成,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想回家,我真的特别想回。”
苏筝的声音有些哽咽,张成从没有哄过女孩儿,他见过女孩儿流眼泪不过那些是穷凶极恶的犯人有时候知道后悔会留下忏悔的眼泪,而现在面前的女孩子告诉他,她想回家了。
估计她的爸爸妈妈应该把她保护的很好吧,家庭温暖的人一般在外边受了委屈才会一股脑的往家里跑。
张成张了张口最终说出了一句话“我在呢,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不要害怕了,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度过,有什么问题一起解决。”
分明是安慰的语气却让苏筝听的有些入神。此刻张成的语气好像是在严肃的殿堂上宣誓一般,无论贫穷与富贵我都与苏筝女士同在,无论健康与疾病我都毫无怨言的陪在他身边,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一转身,我就在。
张警官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放在苏筝手里,示意她将眼泪擦擦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