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乌拉那拉·柔则2-77

柔则（暮歌）：“你放心，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不单单是这几个，温恪和敦恪的孩子也一样，你是知道我的。”

十三阿哥：“多谢……”

他的目光又转向四阿哥，费力扯了扯嘴角，气息断断续续：“四哥…… 弟弟不成了……府里…… 劳你照看……”

四阿哥垂眸，语声沉缓：“你放心，有我在。”

九阿哥站在后面，静静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其他事。

八阿哥轻轻叹了口气，一副痛心模样，只是眼底并无多少真切悲戚。

十三阿哥喘得厉害，几句话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转瞬涨得通红。

兆佳氏吓得抱紧他的手，失声唤道：“爷！爷！”

跪在一旁的太医们赶忙过来，一个个汗流浃背但手下是稳、准、狠，硬是让十三阿哥缓过了这口气。

只是再如何拖延人力也抵不过天命。

十三阿哥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劝阻，执意要太医当面告知情形。

太医跪下低声道：“十三爷如今已经是……无力回天。微臣等只能是尽力让您能好受些，再说几句话。”

十三阿哥：“药。”

太医闻言浑身一颤，却还是颤着手将药碗递到榻前。兆佳氏抢过碗，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泪珠滚进药汤里，也不敢擦。十三阿哥咽了两口，喉咙里 "咕噜" 一声，药便从嘴角溢了出来，混着暗红的血丝。

他却不恼，反倒咧了咧嘴，气若游丝地笑："…… 别哭。爷走了，你带着孩子们…… 好生过。"

兆佳氏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死死攥着他的手，指尖都掐进了他掌心的肉里。

四阿哥上前一步，在榻边蹲下身，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稳稳的："十三弟，你只管放心。府里的事，孩子们的前程，有我在。侄儿侄女，我都当自己的一样照看。你嫂子的脾性你知道，必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十三阿哥眼神亮了亮，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串破碎的声响。他艰难地转了转脖子，目光越过四阿哥，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九阿哥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却微微闪了一下。

八阿哥踱过来，面上是十足的哀恸，伸手替十三阿哥掖了掖被角，叹道："十三弟，你且安心将养。皇阿玛那边，自有我们替你说话。"

话是暖的，手却是凉的，指尖沾着药渍，匆匆收回。

十三阿哥却像是看透了他，眼皮半阖，忽然用尽气力，一字一顿道："八哥……这一程，弟弟……送不了你了。"

八阿哥脸上的悲戚僵了一瞬，随即又堆出更深的哀色："十三弟说什么糊涂话。"

太医跪在帘外，额上冷汗涔涔，忽然听到帐内一阵急促的喘声，紧接着是兆佳氏撕心裂肺的哭喊："爷——！爷您睁眼！您看看我！"

屋内乱作一团。四阿哥猛地起身，几乎是撞开挡路的众人冲到榻前，只见十三阿哥面色灰败，眼睛却仍睁着，直直望着帐顶，胸口再无起伏。他伸出颤抖的手，替弟弟合上眼皮，指腹压了很久，才缓缓收回。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