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乌拉那拉·柔则2-68

柔则（暮歌）：“儿媳给德妃娘娘请安。”

婆媳二人刚从太后宫里回来。今日德妃没有传十四福晋，单单留了她，柔则心里便有数，是有私话要讲。

德妃面上依旧是慈和模样：“快起来吧。竹息。”

一声吩咐，殿内伺候的宫人尽数退下，只余下她们婆媳二人。

二人虽有姻亲关系在，论辈分是表姑与侄女，血缘却十分疏远；再加柔则心性坚韧，不肯受人拿捏，彼此始终亲近不起来，屋中静静立着，反倒生出几分尴尬。

德妃：“你们府里钮祜禄氏产期将近，照料皇孙的乳母、嬷嬷，都预备妥当了？”

柔则（暮歌）：“劳娘娘挂念，一应事宜儿媳早已安排妥当。太医诊过，多半是位小格格。”

德妃：“格格也好。你这个做福晋素来宽仁，本宫也是知道的。听闻你们府中极得王爷宠爱的年氏，也怀了身孕？”

柔则（暮歌）：“是。只是尚未满三月，胎气不稳，故而还未曾对外声张。”

德妃：“年家的女儿，难怪你如此谨慎。”

柔则（暮歌）：“不论出身如何，如今年氏到底只是王爷的一个格格，倒多谢娘娘时常惦念府里诸事。”

柔则（暮歌）心中本就清楚德妃安插在府内的眼线，她没有动手清除，只是严加管控，封锁消息。此刻看着德妃故作温厚的样子，心底不免生出不耐。这般彼此心知肚明、假意周旋的戏码，经年累月早已成了本能，只是内里终究不快。

德妃：“咱们到底是一家子，年氏性子骄纵，本宫也有所耳闻。”

柔则（暮歌）：“纵使从前骄纵，也不过一介格格。何况年氏如今，比起刚入府时已经收敛温婉许多。儿媳也盼她能平安诞下小阿哥，一来府中阿哥本就不多，二来年氏有子，年家对王爷也会愈发忠心。”

德妃：“道理虽是如此，可年家向来气焰张扬，难保不会首鼠两端，心思不定。论娘家势力，你与她本就不相上下。姑母劝你一句，还是早些将她弹压下去才好。”

柔则（暮歌）故作诧异看了德妃一眼，准而挂上了温和的笑容道：“姑母倒是多虑了，咱们的规矩您也知道，蒙军旗的嫡福晋都是那样，更何况年氏还是汉军旗。除了大哥的继福晋，妯娌之间当真是没有第二个。”

德妃闻言顿感不悦，面上不漏分毫，把玩着去岁生辰时四阿哥府上进上的如意佩：“你素来稳妥，本宫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深宫王府，最忌人心浮动，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柔则（暮歌）丝毫不为所动：“娘娘教诲，儿媳铭记于心。王府规制森严，尊卑有序。年氏有孕，儿媳自会善待照料，守好府中规矩，稳住内外分寸，断不会让琐事扰了王府安宁，更不会让旁人钻了空子。”

本就是想要替小儿子挑拨离间，但柔则（暮歌）如此态度德妃只能再做打算：“如此便好。你通透懂事，本宫也就放心了。回去好生休养，也照看好府中两位孕中之人，切莫出半点差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