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

赵轩航抱着肩膀，靠在窗台看着躺在那的刘光明“法律是永远不会缺席的，你可以永远相信警察。”刘光明在那苦笑，“我女儿被杀的时候你在哪？我们无路可走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警察在哪？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期待，你们在我的生活里指手画脚还要装作你们多么清高多么爱护百姓，我告诉你，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也对你们没有任何的期待。”

听到这句话赵轩航愣了许久，自己手中的录音笔按下了暂停键，“对不起，我们可能来晚了。”刘光明笑着笑着就哭了，“晚了？你们再来“早点”我都死了。”赵轩航走出病房，那天晚上他喝了好多酒，直到接了林霄的电话“大哥，我还没吃饭呢。”

连忙买些吃的赶到医院，看着两人。“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林霄看着在那放饭菜的赵轩航，赵轩航拿了几瓶啤酒坐在了窗台上，把今天在医院和刘光明的事情告诉了林霄。“林队，我好像感觉我做警察并不能让人信任了，我对他的回答手足无措。”说话的气息带了一丝委屈。

林霄喝了口汤看着一旁的南闫又看了看赵轩航，“当警察的，什么没见过？我爸，就是被贩毒团伙给弄死的，我当警察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我要让他们接受应该接受的惩罚。”说着，叹了口气“我小时候每次去局里就是问李局，杀我爸的人找到没，直到现在还没有，当一个人失望到了极致，他就会自己去寻找出路，而不是依赖任何人。”

“我至今记得我爸接我放学回家，就差五十米不到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但是他却死在了我面前。我能怎么办？”说着林霄的眼泪就从眼角流了下来，“明天我去找他。”

第二天，林霄吃完饭就被护士推到了刘光明的病房，“Good moring，兄弟。”刘光明看着一旁熟悉的面容，心里一惊“没死啊？”林霄笑了笑“那是，还得多谢兄弟你啊，要不是你故意的，我现在估计在下面见阎王了。”

刘光明笑着摇头“不，只是枪偏了。”林霄看了看刘光明的手，“在晚上射击那么准，况且有了五年半枪龄的你能枪偏？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为什么让你侄子蹚这趟浑水？”刘光明苦笑了一声，“我们不想你们能考上大学，能警察。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吃。在这个城市房价都涨得多快了，最次的还五六万一平。”

“那你女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光明怼了回去，“你闭嘴，你们这些警察最不配提她。”刘光明的眼神中堆积了许多复杂的情感，“我替四平市派出所向您道歉，也向您女儿道歉。他已经被我们抓走了，现在在公安局接受审问。”

刘光明大笑，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谢谢你啊，可怜那孩子……”语气越加梗塞起来，吐了口气，“我对不起她，那天我喝完酒回家就看见她狼狈不堪的躺在沙发上，地上全身衣服的碎片。我选择去报警了，但是那警察却怎么也不给立案，最后好不容易立案了，虽然让他现在那蹲了半个小时居然被人保释走了。”

林霄看着刘光明那个样子内心不禁有些同情，一样的对警察的无奈与失望，“我们不也一样，干着这工作，一天就领那些工资有时候家都回不去，你们最起码还能回家。”刘光明看着林霄一脸不屑“你就放屁吧，我们回家又能怎样，一天就研究怎么交房租，生活费都不够花。我都四十多岁了，要是不干这个，我这辈子买不起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