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皓承偷偷望了眼顾南安,随后立即抬袖抹泪:“是本王的错啊!”
顾南安连忙扶住他:“怎能怪八皇叔呢!”
“唉!都是本王的错!”
顾南安长叹口气,事已至此,他又能怎样。
康王的死因迅速在京城传开来,而顾南安也逐渐重新成为了市井之谈。
即使皇帝极力打压,也堵不住众人之口。
至于谈什么,朝中官员面面相觑,摇头不语。
彼时长乐宫。
现已是巳时一刻,塌上的女人动了动身子,从锦被里钻出,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旁边候着的奴婢见状,立即走到门口,朝奴婢们使了个眼色。
四个奴婢手中端着盤匜相继走进来。
淑妃这才懒洋洋的从床上起来,让碧玉替她更了衣。
靧面以后,便抹上了胭脂水粉,一番打扮后,碧玉问她:“娘娘,今日还去请安吗?”
已过了请安时辰,现在去怕是少不了一顿指点。
淑妃浅笑,将手中的眉黛搁下,看着菱花镜内的脸:“今日便不去了,前去禀告皇后一声,就说皇上昨日歇在了本宫宫里,你应当知道怎么说,快去吧。”
碧玉拂了个身子便退下了。
半个时辰后,碧玉才回来,一同前来的还有顾景瑞。
坐在院子里容光焕发的淑妃见清来人,蹙了蹙眉。
顾景瑞脚步稳重,碧玉连忙将院门关上。
“参见母妃。”
淑妃将手中的玉杯放下,不咸不淡的道:“起吧,快坐。”
未等顾景瑞开口,她又问:“进展如何?“
说着,亲自给顾景瑞倒了杯茶水。
顾景瑞面色淡然,冷漠的开口:“一切都好。”
闻言,淑妃这才露出淡淡的笑:“既如此,也该快了。”
顾景瑞未语,淡然的接过那杯茶水,面色平静的叫人瞧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看着自家儿子面无表情的俊颜,晃了晃神。
淑妃眯了眯好看的眸子,旁人看不出,可她却看得透透的。
“瑞儿啊,生在这帝王家,强者才能生存。”淑妃长叹口气,面色沉重。
她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勾起殷红的唇:“至于那些个流言蜚语,不过就是那臭和尚的胡言乱语罢了,不必当真。”
“你得牢牢把握住你父皇的心,这样你才有机会夺一夺那皇位。”
淑妃语重心长的说着。
顾景瑞皱眉,眼底露出一抹不喜之色。
可淑妃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皱眉说道:“你得明白,本宫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本宫才是真心为你着想。”
说着,淑妃眼神飘忽,双手覆上他的脸:“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皇位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顾景瑞将她的手拿开,皱眉眼神冰冷:“儿臣知道,无需母妃多言。”
听见这话,淑妃扬起嘴角,笑道:“那便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说着,淑妃紧紧盯着他的脸,像是在自言自语:“皇位一定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
顾景瑞不愿理她,只觉得心中一股怨气无处发泄,这鸣鸾宫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可现在他却觉得十分压抑。
顾景瑞跪了安便要回去了,刚出院门,原本沉稳的步伐忽地变作蹒跚,淑妃看着他的样子,笑容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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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府。
顾凛衍将手中的帕子递给身侧的奴婢,对跟前的浮云问道:”传了什么?“
浮云拱手,低着头:“说,安世子有帝王之相,不过主子放心,这无非就是些市井之谈,不能当真。”
男人明显有些恼怒,眯了眯眸子,好半晌才呼出一口气,浅笑道:“这些个无知百姓,真当那和尚是佛祖?”
“罢了罢了,乾坤未定,本王倒要看看那顾南安能有什么本事。”
纵然皇上以前再怎么疼爱他,沾上一个杀害皇长孙的罪名,瞧他还怎么翻身洗清,况且,一个世子而已,他还能杀了太子篡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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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些时日倒是热闹的紧,原因便是顾南安回京,还有就是皇上的五十大寿。
可这热闹又平静的京城背后又潜伏着怎样的危险,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