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城门口,城墙角落的一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恶臭,过往行人掩面捂鼻,皱眉暗骂,不一会,士兵牵着两头恶犬,那狗用鼻子嗅了嗅,兴奋的扑了上去。
沈宛如用完早膳后,便戴上面纱跟着千秋出府去采购药品。
这是顾连城的吩咐。
难道不怕她跑?
天色湛蓝阳光毒辣,繁闹的大街上响彻着商贩的叫卖声,川流不息的行人熙熙攘攘,两边的建筑物体现出建造者的智慧,真是繁华至极。
沈宛如将手放到额头上遮挡阳光,被困了两天终于可以惬意一下了。
千秋盯着她提醒道:“你可不要想着逃跑,你跑不掉的。”
沈宛如看向她,莞尔一笑:“那是,三皇子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的让我出来呢。”
“你明白就好。”千秋说。
可她还是很想试试能不能逃得掉。
虔德医馆内,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哭喊声混杂。
“求求您了柜手,救救我家丈夫吧!”
“求求您了便宜点吧!”
一群人在门口哭喊着,有的妇女甚至跪在了那柜手脚边。
那柜手身着灰袍,腰间别的玉佩价值不菲,两缕胡须挂在嘴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买不起药就别买,一群穷鬼。”
柜手摆摆手,皱着眉头骂道:“都给我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一幕被沈宛如尽收眼底:“居然有如此猖狂之人。”
千秋冷嘲一声,说:“已见怪不怪。”
沈宛如长叹口气,她才来两天,犹如从鬼门关走一遭,差点没了性命。
这才两天啊,接下来呢,难道要一直提心吊胆的待在那个男人身边,待在这个乱世吗?
千秋不耐烦的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将那药单递给柜手,柜手眯着小眼打量着千秋,千秋不耐烦,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亮在他眼前:“赶紧的!耽误了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见状,柜手眼神立马变得尊敬起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那是那是!”
说着,连忙去给她抓药。
柜手背过身拿着夹子,撇撇嘴角一脸嫌弃。
不过是一个不受宠,连封号都没有就被赶出皇宫的的废物皇子,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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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内寂静无声,没有一个奴婢仆人看守。
屋内,一男子虚弱无力的穿着衣服,一头墨发散在背后,俊美突出的五官,剑眉桃花眼,真是妖孽。
沈宛如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跟在顾连城身后。
顾连城警惕的观察了下四周,随后推门而入。
“安儿。”顾连城唤了一声。
只见从锦屏里走出一美男,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面色苍白,眉头紧皱。
沈宛如不由得看呆,活了二十七年,头一次看见这么美的男孩。
待看清来人是谁,顾南安才舒开眉头,露出一丝浅笑:“皇叔。”
说着,忙跪下给他行礼,顾连城将他身子拉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浅笑道:“三年未见,倒是长大了。”
顾南安皱眉,语气有些慌忙:“皇叔,我想回府看看我父亲。”
顾连城面色沉重,说:“自是要的,你且养伤,后日一早皇叔便带你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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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府,顾凛衍此刻正与侧妃在后殿下棋。
林宛然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王爷这棋比三年前倒是长进不少。”
顾凛衍眯了眯眼睛,勾唇道:“自是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是藏不住的野心。
这时,一侍卫脚步急促快步走进来,面色慌乱:“禀王爷,属下安放在三皇子府内的探子都,都被割了舌头挖了眼睛,汤镬后喂了狗。”
顾凛衍微微震怒,皱眉问:“他察觉到了?”
“不是。”侍卫摇摇头,回道:“听说是因为他们背地里说三皇子残忍有怪癖,被三皇子听见。”
闻言,顾凛衍微怒的脸才舒展开来,勾唇嘲讽道:“本王这个三哥啊,真是可怜。”
他盯着那颗出局的棋,冷哼一声不屑道:“没必要再派人盯着了,再盯也只是浪费本王的精力。”
林宛然嗤笑一声,附和道:“一个宫女的儿子,能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