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城抬眸看着那刺绣:“倒还真是你绣的。”
他看向那些趴在地上的少女,淡淡道:“不过是最简单的刺绣,瞧你们一个个的。”
“三皇子恕罪!”少女们颤抖着嗓音,齐齐磕了个头。
夏清瞪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地面,指甲因愤怒紧抓着地面。
顾连城不耐烦的摆摆手,而后一把将沈宛如拉入怀里,勾起她的下巴,头歪了歪,勾唇笑道:“瞧瞧你这委屈模样,今日本皇子为你做主,你想怎么处置她?”
夏清内心一惊,浑身抖了又抖,按照沈宛如的性格,自己怕是得死。
沈宛如垂眸,声音平淡:“不如让她跪两个时辰?”
闻言,顾连城挑眉,斜睨了一眼夏清:“两个时辰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悠然院后。
天未暗,天空呈明黄色,夕阳近在眼前,细丝袅袅,如缕波沙。
高高的阁楼上,三名男子坐在一排。
顾连城坐在银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情景,怀里的女子面色微怒,身体的禁锢使她动不了。
夏清一袭红衣,这是顾连城特意吩咐下人给她穿上的。
两头灰狼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凶狠狠的盯着前方的猎物,这还是头一次看见比自己跑的快的家伙,灰狼凶神恶煞,呲牙咧嘴,势必要追上,它们已经三天没有吃肉了。
“啊啊啊!”
“救命啊!”
一袭红衣光鲜艳丽,她拼了命的奔跑着,后面的两只狼正在盯着他,就快要追上来。
“哈哈哈哈!”
沈似锦大笑着,咧嘴看着夏清,高声提醒道:“喊什么喊啊!有喊的力气还不快跑,这狼可就要追上来了!”
顾子夜捧腹大笑,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畜生:“你看这贱婢,跑的可真快啊,哈哈哈哈哈!”
慢慢的,灰狼竭尽全力,后腿一蹬便扑到夏清腿上。
“啊!三皇子我错了!”
夏清跌坐在地上,她浑身冒出冷汗,嗓子干燥发热,看着腿边尖牙疯狂撕咬着,犹如万鼎细针扎在她腿上,疼痛让她渐渐无力,肉被硬生生撕扯掉,腥红的血液嵌在灰狼牙上,心一下坠到了地狱,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痛感全身袭来。
就这么死了吗?
谁来救救她?
眼前是狼吃人,耳边是人看戏的笑声,沈宛如不忍直视,浑身因害怕而颤抖,她闭了闭眼睛,努力想要稳住身子。
“就应该把老四也叫上的。”顾连城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眼眸尽是看不清的狠厉:“让他好好欣赏。”
沈宛如惊起一身冷汗,对上他的视线,咬咬牙,恳求的说:“三皇子恕罪,还望三皇子大恩大德,能放过她。”
“嗯?”顾连城勾唇,侧头看她,给了她一个鼻音,低沉又浑厚。
剩下两人听到后,相视一愣,随后大笑起来,一副蔑视的模样。
顾子夜嗤笑一声,戏谑的说道:“先想想等会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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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府。
大堂内,一黑衣男人坐在椅子上,五官立体,眼眸深邃,看着手中的那支箭,俊美的脸庞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一侍卫快步进门,抱拳低头说:“王爷,三皇子那边并无动作。”
顾凛衍侧了侧头,眯了眯眸子,薄唇轻抿,而后说道:“继续盯着。”
那侍卫又说:“探子来报,安世子今晚应该会经过南城西路。”
顾凛衍薄唇微勾,声音轻快好听:“不管哪条路,这京城他怕是回不来了。”
他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那笑如三月春风和煦,眼眸温柔如暖风,可内心是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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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暗,沈宛如被顾连城紧紧搂在怀中,底下的夏清也已昏死过去。
风渐渐吹了起来,凌乱她的发丝,心也跟着发颤,待会若是被这样折磨,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连城朝身后的仆人说:“将人带下去,别弄死了。”
沈似锦睁了睁明亮的眼睛,附和道:“是啊是啊,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
两人交换眼神,像是在交流。
顾连城捏了捏沈宛如的脸,若有所思的说:“明日安世子就该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