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让蓝忘机先他们回去,自己留下来。
眼下虽不知“时幻魔”有没有对阴虎符的想法,可它毕竟是从未来来的,事到如今,别让这件祸害人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总归是好的。
事后,魏无羡便偷偷地遛到了当初去温氏听训的世家弟子的队伍里面。
这群世家子弟在温氏受尽了苦头,又被打压欺辱了数日,再加上屡次被夺功抢利,众人的心情并不美丽,所以自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魏无羡。
成功混进来的魏无羡心里暗暗窃喜,一方面是可以见到之前还有着金丹,意气风发的自己了;另一方面是,又可以看到少年时候的蓝湛了。
魏无羡混到了队伍里后,看着少时的自己嚷嚷着要照顾蓝湛,吵着要背他,却在最后被绵绵的香包吸引,笑说自己叫‘远道’。
直到蓝湛的一句“玩弄字眼”。
他才停了下来。
他看看蓝忘机的模样,又看看自己以前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敲自己,阿不,敲以前的自己一个人狼锤,真的是一个不开窍的木头。
不过,听蓝湛说,他年少时就喜欢上自己了。想完,他更加觉得以前的自己不开窍了。
他又仔细地想了想,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叔父和大哥总是勒令蓝湛来好好管管顽劣的自己,甚至一起泡冷泉......这些,应该都可以算是无意间的助攻了吧?
等魏无羡思想回来之后,才后知后觉了发现,已经到了玄武洞口了。
听到了有人的争吵声,魏无羡寻声望去,却见是金子轩和温晁起了冲突,温晁太过狂妄自大,惹得众人心烦意乱。
金子轩实在受不了,抓了根树藤就跳下去了,那些个被召集过来的世家子弟也是挨个跳了下去。
温晁站在洞外一旁吆喝,催促着他们赶快往下跳,一旁站着温逐流,魏无羡看着温晁,王灵娇和温逐流等温氏众人,便觉恶心厌恶,然而此刻却不好多做什么,强行压下戾气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从袖口里掏出了‘隐身符’将自己隐身,悄无声息地来到温晁和王灵娇身后。
那对男女还在一旁摆着主人的架势对着洞底的众人指手画脚,握着剑,准备御剑下去。
魏无羡躲在那两人身后,抬起一条腿,一脚就将他们两人踹了进去,温晁和王灵娇就这样从坡上滚到了坡下,一路上鬼叫不止,大声叫着温逐流救他!
好不容易停止了滚动,温王两人正想起来,却耻辱的发现,他们现在是呈跪状,且正对着金子轩等人。
见了他们的窘状,金子轩他们率先笑出了声,有人嘲讽,“哟,这堂堂温二少爷,竟然连站不站不稳,啧啧啧~还甩了一跤,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错,此人正是穿越而来的魏无羡。
温氏弟子是想笑却笑不得,他们在心里不断默念,不能笑、不能笑,可偏偏,有人没忍住。
玄武洞霎时回荡着阵阵笑声,温晁恼羞成怒,见自己刚才旁边站着温逐流,便傻傻呼呼的以为是温逐流把他踹了,“温逐流,你他妈踹老子干嘛?”
温逐流是一脸懵逼:关老子啥事,傻逼
温晁很敏感地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鄙视,便想着回家给他爸告状,他抖了抖衣袖,又恢复了以前那个趾高气扬的二愣子模样,“都停在这儿干什么?该做什么还要我教,走。”
一群人被驱赶着向洞内走去,魏无羡跟在他们后面。
因为要让他们在前方探路,温晁吩咐家仆给了他们些许火把。
开道的一行人保持着高度警惕,举着火把,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片深潭之前。
这片潭如果放到地面上,那也是一片宽广的大湖。潭水幽黑,水中还突起着大大小小的许多石岛。
而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了。
可路已到尽头,夜猎对象却依旧没有出现,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众人心头都是疑云重重,又提心吊胆,精神紧绷。
没见到他预期的妖兽,温晁也是有些急躁。
温晁心急如焚,就想着杀个人,放点血,来引出妖兽,王灵娇指着一位少女。
——绵绵。
温晁此人好色,王灵娇深知这一点,但同时也是靠着他这一点,她才能爬到这个位置。
绵绵一反应过来,真的是在指她,满面惊恐连连后退。温晁见王灵娇点的是这名少女,想起还没机会搞上手,有点可惜,道:“点这个?换一个人吧。”
王灵娇故作委屈道:“为什么要换?我点这个,你舍不得么?”
她一撒娇,温晁便心花怒放,身子酥了半截,再看绵绵穿着打扮,肯定不是本家子弟,最多是个门生,拿去做饵最适合不过,即便是没了也不怕有世家来啰唆,便道:“瞎说,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随便你,娇娇说了算!”
绵绵心里明白被吊上去了,多半就有去无回了,仓皇逃窜。
可她往哪里躲,哪里人就散开一大片。
生怕因为就了这个女孩就招来杀生之祸。
少年时期的魏无羡想要去就她,却被江澄拽住。与此同时,少年时期的蓝忘机和金子轩赤手护住绵绵,挡住了温氏官兵。
上去准备绑人的温氏家仆见他们没有让开的意思,厉声喝到:“往旁边儿去!”
金子轩哼哼冷笑,并不挪动。蓝忘机也是恍若未闻,静如入定。
一旁有一名姑苏蓝氏的门生,听着温晁的威胁之词,一直在微微发抖,此时终于忍不住,冲了上来,抓住绵绵,准备动手绑她。蓝忘机眉峰一凛,一掌拍出,将他击到一边。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可俯视那名门生的神情,不怒自威:姑苏蓝氏有你这种门生,当真可耻!
少年魏无羡对江澄低声道:“哎,蓝湛那个性子,要糟。” 江澄也握紧了拳头。
这个场面,恐怕是再也不能独善其身、妄想还能不流血了!
温晁勃然大怒,大声喝道:“反了!杀!”
数名温氏门生抽出明晃晃的长剑,朝他们杀去。
“化丹手”温逐流负手立在温晁身后,一直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是觉得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但突然觉得身体内的灵力凝滞了一下,却也没太注意。
一番小型交战下来,少年们都或多或少的吃了些亏。这倒也是,这两名少年以少对多还手无寸铁,本就吃亏,加上这些日子奔波受累,状态极差,蓝忘机更是身负有伤,绝对撑不了多久!
温晁看着属下与这两人撕斗,啐道:“这种人,真是该杀。”
然而他说完这句话后,洞里的人猛然觉得气氛变得压抑,四面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且要斩其头颅,使之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这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洞里回荡着,给人一种严肃又惊悚的氛围。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众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惊,皆敛神屏气,等着下来的发展。
听闻此言,温晁猛地回头,“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地做甚?说的什么狗屁不通,大逆不道的狂言妄语,快滚出来!”
那声音嘲道:“狗屁不通?大逆不道?温晁,你竟然敢骂你老祖宗的名言狗屁不通、大逆不道?”
温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声音已经带了些怒气,“辱骂温门名士是什么罪名?该怎么罚?似乎是格杀勿论,是吧?嗯,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要不是因为他看见魏无羡就在蓝忘机旁边,江澄都要怀疑这人就是魏无羡了。
王灵娇一脸害怕地抱着温晁的胳膊,“温公子,这该不会是先祖吧?我们好像闯下大祸了!”
温晁也应是有些相信了,面部肌肉有些扭曲,怎么可能会是温卯?早年听闻温卯修炼邪功,练得了灵魂不死之术,可那毕竟还是传言,如今看来,好像是真的。
温晁心下胆颤,又怕冲撞了先祖,立刻喝令温氏之人离开了,御剑飞到洞口时。
逃了一半的温晁又要求以石头堵住洞口,好毁尸灭迹,叫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
金子轩见状大怒:“无耻狗贼!”
又有人惊叫道:“他们在堵洞口!”
话音刚落,剩下的一半白光也被堵上了。
地下深处,只剩下几只燃烧的火把,照亮了数张茫然无措的年轻脸孔,无言以对。
半晌过后,金子轩的骂声打破了这阵死寂:“这对狗男女真是干的出来啊!”
一名少年喃喃地道:“上不去也没关系……我父亲母亲会来找我的。他们听说了这件事,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零星有几人附和,立即又有人颤声道:“他们还以为我们在岐山接受教化呢,怎么会来找我们……再说温家的人逃走之后,肯定不会说实话,肯定会编个什么理由……我们就只能在这下面……”
“我们就只能待在这个地洞里面……没有食物……跟一个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在一起……可能还会有他们说的那样,有妖兽......”
就当他们各种慌乱时,魏无羡带着面具出来了,那群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觑,纷纷捡起了地上的剑、弓,对准魏无羡,他自己也是无奈,有这么可怕?
从未来而来的魏无羡笑着说到:“诸位不必惊慌,在下乃一介散修,途中见诸位修士未戴佩剑,周围又有温家修士,如今温氏猖狂,想必你们应是遇上麻烦了,便偷偷混在队伍里,看看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的?”
少年时的魏无羡见这位也并不是难说话的主,就主动搭话,“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
又指着旁边的紫衣少年,“他呀,是云梦江氏的江澄。”
蓝忘机也自报,“姑苏蓝氏蓝忘机。”
金子轩同样,“兰陵金氏金子轩。”
待到说完后,少年魏无羡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怎样称呼?”
“叫我魏湛便可。”
是个姓魏的,少年魏无羡向来自来熟,勾肩搭背地搭上魏湛的脖子,带着肯定的语气问他,“方才是你吧。”
“那可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以前未被献舍的自己触碰到时,他感觉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变化。
就好像是,灵魂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