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上班前奶奶顺手递给她一包垃圾让她带出去,她打奶奶门前过还不忘给坚果摆个大大的鬼脸吓唬它。
李沁拎着垃圾,站在垃圾桶一米开外,抡圆了胳膊:
李沁嘿——yes!
桶盖被打翻,应声而入,李沁嘿乐一声,她是个很能在生活中找乐子的人。
拐个弯,迎面撞见肖战杵在车前打电话,李沁注意到那车,是崭新滴四个圈圈!
今天的他一身便装,肖战穿便装的样子跟他穿军装不一样,他穿军装是挺拔的,严肃的,站在他身边,会让人无端升腾出一股敬畏感。
可他穿便装不一样,看着年轻,像个大男孩。
他衣品很好,从不乱搭配,每件衣服低调却都价格不菲。就拿他今天穿的开衫,是小众意大利品牌。
这衣服啊,也是分人的。太瘦的穿着不合身,显得毫无美感。太胖的穿着紧贴,臃肿的没了好看的线条。只有这不瘦不胖,刚刚好,修身又精神。
若是刚认识他的时候,李沁一定会疑惑一个念军校的哪来那么多钱。
他回来的那一天,李沁走在肖战和奶奶后头。
“这胡同你还熟吗?”
肖战还行。
肖战抱着坚果不咸不淡地环顾四周。
“我跟你说这儿啊,没大变化。就是这个,那条街上啊,人多了。”
肖战顺着奶奶所指的方向往后一看,
肖战哦,那是。
“现在啊,家里有点什么事啊到雍和宫,上香。家里孩子想考的好大学啊,这里头啊,国子监,烧香。来的都是外地人。”
肖战嗬一声,
肖战我说呢,刚刚还在外头看到一群老外。
“可不是吗,现在还搞了胡同游,那些导游成天举着小旗领着一群外国人在胡同里乱窜。”
李沁在后头静静的听,她开始以为肖战真是奶奶的亲孙子,后来跟奶奶混熟之后,她什么都跟李沁说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
肖战出生在一个高干家庭,读军校的时候结识了奶奶的亲孙子,舟子,两个人关系特铁,曾经彻夜畅想着未来,说将来为国尽忠,还要一起参加庆国大阅兵。可这个目标终将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遗憾,舟子在一次巡航中战机出现故障意外牺牲了。
当着自己战友墓碑,肖战当场咣咣咣给奶奶磕了三个响头。
说,我与舟子亲如手足,您要是不嫌我,您把我当亲孙子,从今以后,我替舟子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您以后有什么难处了,您只要知会我一声,我肖战义不容辞。
奶奶搂着肖战哭的老泪纵横。
后来他被调去了大西北,肖战担心奶奶一个人孤独寂寞,干脆把坚果给奶奶做伴。
李沁心中不禁唏嘘,男子汉大丈夫,生来肩膀就是扛东西的,扛国,扛家,扛山河辽阔天地宽,扛柴米油盐酱醋茶,如果有一天朋友倒下了,他还会义无反顾的替他扛下一切,这么一想,李沁顿时对肖战起了一分敬意。
李沁悄咪咪溜到肖战身后,一跺脚,猛地朝肖战耳边喊了一嗓子。
李沁干嘛呢!!!
肖战缩了一下肩头,回头便瞧见李沁恶作剧得逞般的冲自己笑哪!要不是他时不时回胡同探望奶奶,一来生二回熟跟李沁成了朋友,不然她可没这个胆儿。
肖战回啐她:
肖战你干嘛呢?
李沁上班啊。
李沁看了看时间,
李沁哎呦,不跟你聊了,我得赶去挤地铁了。
李沁说着正要离开,倏忽间,肖战一把拖住她的手臂,
肖战我送你过去吧。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李沁在原地站了两秒,眼睛瞪得明亮,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肖战心照不宣地在遥控器上一按,身旁的奥迪大灯亮了两下,似乎迫不及待地等着主人归来。
明媚地清晨阳光从挡风玻璃透进来洒在李沁脸上,肖战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细长秀气的柳眉,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不免让他想起一句诗: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李沁望着窗外发呆,大概坐在车厢里太舒服,看的直犯困时,驾驶座的人冷不丁来了句:
肖战到了。
混沌意识被惊醒,李沁才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微微俯身对里头的人说:
李沁今天谢谢你载我上班。
肖战莞尔:
肖战跟我客气啥。
他这一笑,李沁脸上忽然浮起两朵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男朋友亲自送她上班呢。
她没走多远回头。
那辆奥迪还停在原地没走。
然后车窗降下来,露出他温柔注视她的眼神。
李沁对他挥了挥手臂,肖战挑眉,两个人的目光中间仿佛冒着无形的粉红泡泡,李沁心狂跳,迅速扭头消失在图书馆中。
肖战歪头笑了笑,露出眼角标志性的细纹。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后视镜,正好瞧见车后停着一辆保时捷,高调抢眼,像极了车主本人张扬的性格。
大概是察觉到前头有人在看,保时捷方向盘一拐,停到他并排的车道上,落下车窗。
只见驾驶座的人西装革履,光鲜亮丽。
肖战连忙也把车窗降下来,那人瞧着他笑容灿烂,似乎与他很熟:
王一博你怎么在这儿,来学习的?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肖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方向盘,眼里闪现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可嘴里却没如实说:
#肖战放假几天出来溜达溜达。
王一博正好,你晚上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那人问。
肖战以为这人晚上又要去泡夜店,沉吟半响,蹙着眉好心劝道:
#肖战一博,别整天泡在那些地方喝得烂醉如泥。
肖战嘴里喊的人全名叫王一博,是京城出了名的高干子弟,这个人啊,是夜店的常客,但凡他踏入夜店大门,连里面的狗嗅一嗅鼻子都能知道他来了。
玩到最HIGH的程度是什么样呢,那大概是他被自己追求的姑娘甩了之后连着串了好几个场子,上来直接放话:把你们那些兑了水的假酒通通给我扯了,挑最纯最烈的上!
夜店老板娘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了,附上前意味深长的问,一爷,您说的最纯最烈的,到底是酒,还是人呀?
狐朋狗友看他卖醉,在一旁暗自唏嘘,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博眼瞅着以为一肚子花花肠子,原来竟是个痴情种!
王一博不以为然:
王一博这哪儿跟哪儿啊,就是吃顿饭而已,你回来以后还没怎么正经聚过呢,晚上订个菜馆,顺带叫上他们。
肖战不太有兴致:
#肖战下次吧,今天得去陪老人家。
王一博别,你说的下次鬼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今天,吃个饭而已,不耽误你多长时间。
王一博再三邀请,两个人关系这么好,要是再拒绝不合适,肖战便应下来了。
订的菜馆名叫“梅馨园”,是个专门做川菜的地方,订完,王一博还要跟肖战说:
王一博知道你好辣,这里头的都是正宗的川渝菜。
肖战听了无言点头,潇洒地向左打着方向盘。
馆子是个好馆子,肖战和王一博悠闲地走进来,管家热络地把人往里引,嘴里快速而熟练地讲着这梅馨园的历史,王一博微微蹙眉,颇为不耐烦。
王一博成成成,听了千百回了,省了吧。
管家嘿嘿一笑,“谢您体谅,今儿您订的包房已经为您安排上了,客人已经在里边儿等着你们了。”
小馆儿包厢的装修风格古色古香,一进去,就见着几个熟人坐成一桌打着麻将呢。
郭子凡听见肖战招呼声头也没抬,柱着腮帮子专心麻将,有些心不在焉:
郭子凡哥,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忙什么呢。
肖战将外套随手搭在一张椅背上:
#肖战巡航。
他给自己沏了壶茶,大红袍,吹开茶叶沫子,小抿一口,醇厚中回味甘朴。那一双纯粹的眼漫不经心的扫视着麻将桌,那一双修长的手摩挲着茶杯,那安静沉默抿着的唇彰显了他的性子。
如果他不是一个军人,如果他没留过大西北,如果他一直混迹在这个圈子,仿佛就会是他们这个样子。
潇洒至极,无边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