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一觉睡醒,已经是半夜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许是身体功能启动了吧,他发现自己饿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打算去找点吃的,结果刚把门打开,就见一身白衣的沈景衍站在他门口,手里还端了些吃的。
萧宁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食物吸引,他跟饿狼似的上前接过托盘就往屋里走,沈景衍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萧宁边吃边问沈景衍:“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还给我送吃的。”
沈景衍优雅的坐在萧宁旁边,不自在的说道:“碰巧路过。”
路过?这说辞萧宁显然不信,莫不是白天救了沈景衍,他看自己没吃饭所以才来送饭的吧,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罢了,既然他不愿意明说,自己也必要拆穿他,他说路过就路过吧。
萧宁问道:“对了,他们回来了没?”
沈景衍点头。
萧宁又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地牢?”
沈景衍:“明天。”
萧宁听完点了点头,去地牢这事早去早好,万一萧瑟知道令牌丢了,肯定会察觉到有人想去地牢的。
事情一说完,萧宁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吃食上,萧宁不说话,沈景衍也没开口,两人就这么和平的坐着。
等到萧宁吃完,沈景衍才起身收走了饭菜,临走前还说了一句,“早些休息。”
萧宁听见这句话就想吐槽了,他刚睡醒又叫他睡觉,他又不是猪,一天睡十二个时辰?
不过这话他没来得及说,因为沈景衍早就走了。
百无聊赖的萧宁坐在房间里,完全没事做。
突然,萧宁听见窗边有动静,他推开窗户一看,一个黑衣男子就站在那。
萧宁:“江玉?”
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赶紧把江玉叫进了屋子,江玉一进屋子,立马跪在萧宁面前。
萧宁见状,有些无奈,他都说过多少次了,让他不要跪,江玉这人偏偏不听。
萧宁无奈道:“起来,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这里没有下跪的规矩。”
闻言,江玉赶紧站了起来,整个人安静的站在那,也没什么表情。
萧宁:“我让你去监视萧焱,可有什么发现?”
江玉回道:“萧焱这几天都待在密室里,我进不去,又听说他们在抓你,我担心就跑回来了。”
萧宁一听见密室,眼神瞬间变了,他语气有些冰冷,“既然他在密室,定然不知我不在寒冰洞,那抓我的命令是谁下的?”
萧瑟?还是那些个长老?这些人都有可能,毕竟他们十分看不惯自己呢。
萧宁是魔族少主,多少人觊觎这个位置,他又不是萧焱的儿子,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有人眼红。
江玉回想起看到的,答道:“是三长老萧瑟。”
萧宁听到这话也不意外,当初萧焱让他拜萧瑟为师,学习法术,萧瑟每次都对他十分严格,他要是没学会,或者做错,直接鞭子伺候。
再过分点直接把萧宁丢进妖兽洞,完全不管萧宁的死活,所以萧宁不得不跟那些妖兽拼命。
有几次差点就死在妖兽的手里,要不是萧宁够机灵,怕是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萧宁从懂事起,就一直在伏低做小,为的就是有一天把他们全都端了,这些人不配活在世上。
萧宁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江玉跟在萧宁身边五年,自然知道萧宁在想些什么,但他嘴笨,想安慰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萧宁抬起头,对着江玉说道:“你这几天去查一查萧瑟,我这边不用你操心。”
江玉点头,他转身就从窗户跳走,消失在夜色里。
后来,没事可干的萧宁就坐在院里发呆,一坐就坐到了早晨。
起床的周奇刚走到院里,就看见萧宁坐在那发呆,他问道:“你坐在这干什么?”
萧宁一看是周奇,回了句:“你管我坐在这儿干什么。”
周奇脸色一变,白了一眼萧宁道:“谁稀罕管你,我是看你心情不大好,所以才问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萧宁嫌弃道:“你师兄难道没跟你说过你很吵?话比麻雀还多。”
周奇顿时被气得口无遮拦:“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点教养,一看就是爹娘没教好,才会生出你这样不懂教养的人来!”
萧宁一听这话,眼神一冷,他几步来到周奇面前,一把抓住周奇的衣领,冷冷道:“你再说一遍!”
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周奇有那么一瞬间被萧宁吓到了,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看着愤怒的萧宁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说你没教养是因为爹娘没教好,怎么,我说的不对?”
周奇刚说完,就见萧宁的拳头向他挥来,周奇立马就慌了,就在这时,突然出现的沈景衍一把接住萧宁的拳头。
周奇一看是沈景衍,他顿时松了口气。
萧宁看沈景衍接住了他的拳头,语气十分不好:“让开!”
沈景衍纹丝未动,他转头看向周奇道:“为何打架?”
周奇以为沈景衍要帮他撑腰,连忙告状,“我起床时见他心情不太好,我就问了一句,哪知他突然就冲过来要打我。”
萧宁一听这话,冷笑一声,“我发现你们这些正派还真喜欢颠倒黑白,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萧宁说完就抽回了手,转身回了房间。
苏尚不解道:“这是怎么了?萧公子怎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苏尚听到动静一出门,就看见沈景衍跟周奇站在那,萧宁生气得回了房间,这令他十分不解。
沈景衍冷声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看着沈景衍冰冷的眼神,周奇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刚才他说过的话都如数讲了一遍。
沈景衍冷脸道:“看来平时是我太放纵你,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好好反思自己说话为何不妥!”
周奇听完十分不满,这大热天的,他要是一直站在院子里,不得晒死,虽然现在还是早上,还不热。
苏尚摇头道:“周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确实该反省反省,唉……”
说完,苏尚就转身走了,周奇连忙喊道:“哎!苏兄苏兄,你别走啊!”
哪知苏尚背对着周奇摆了摆手,还是走了,周奇一时间更郁闷了,但他又不敢违背沈景衍,毕竟他家师兄实在是言行必出。
此时屋内,萧宁从床底拿出一坛酒开始喝起来,沈景衍敲门进来就瞧见这一幕,他走到萧宁身边坐下。
萧宁抬头看了一眼沈景衍就没看了,又继续喝自己的酒,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
沈景衍沉默了几秒,终是开了口:“周师弟一向直来直往,你勿要跟他一般见识。”
萧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来做什么,道歉啊?”
沈景衍点头:“嗯。”
萧宁直接讽刺道:“呵!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师弟犯错师兄来道歉,你是不是认为你面子很大啊?”
半晌,沈景衍都没接话,只是沉默着。
萧宁觉得没意思,也懒得管沈景衍,自顾自的喝着酒,直到他喝醉倒在桌上,沈景衍这才一把抱起人往床上放。
还贴心的盖好被子,收拾了桌上的空酒坛,这才出了门去。
沈景衍在萧宁屋里停留了一个时辰,而周奇也晒了一个时辰,这太阳又毒辣,周奇早就汗水直流,口干舌燥。
见到沈景衍出来,他哀求道:“师兄,我错了。”
沈景衍扫了一眼周奇这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道了一句:“下不为例。”
周奇如蒙大赦,道:“师兄放心,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沈景衍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周奇连忙回到自己的屋子,第一时间喝了一壶的水,才开始打水准备洗澡。
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他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衣服,走进浴桶里,一接触凉水,周奇头一次觉得泡澡竟然是如此舒服的一件事。
转眼便是夜晚,萧宁醒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都怪他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给喝多了。
他揉了揉额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然觉得好一些了,他起身走出屋子来到大厅,就见他们三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再聊什么。
苏尚一看见萧宁,道:“萧公子你醒了,厨房有醒酒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萧宁坐在了沈景衍旁边,也没细想怎么会有醒酒汤,点头道:“来一碗吧,多谢苏公子。”
苏尚闻言便去了厨房,周奇看着萧宁揉着额头有些欲言又止。
没一会儿,苏尚便端着醒酒汤回来了,见周奇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萧公子,这醒酒汤其实是周兄给你备的。”
萧宁闻言看向周奇,问道:“他有这么好心?真是稀罕。”
周奇冷哼一声,别过头没有说话,瞧这傲娇的样子,萧宁忍不住想笑。
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周奇这人一向说话不经大脑,他当时不过是气极了而已。
萧宁端起醒酒汤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他看向三人道:“地牢一事你们商议得如何?”
一说起正事,苏尚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很多,他道:“我们有出入地牢的令牌,萧公子也说了,这令牌只有萧公子和萧瑟,在然后就是萧炎持有,我们冒然拿着令牌进入,会不会惹人怀疑?”
萧宁一时间也被难住了,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人,他开口道:“我有个想法。”
苏尚道:“萧公子请讲。”
萧宁道:“既然我不能明目张胆的进去,但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萧瑟的管家,一般去地牢提人这这种事都是那管家在做。”
沈景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伪装成管家?”
萧宁点头道:“没错,我们虽然没办法让真的管家去,但可以伪装成他啊。”
苏尚不否认萧宁的想法,反倒有一丝担心,他道:“如果被人识破,咱们恐怕都得被抓。”
萧宁道:“苏公子不必担心,萧瑟那管家这几日不会踏入地牢,你们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
周奇奇怪道:“你怎知这几日他不会去地牢?”
萧宁只觉得头都大了,也不打算回答周奇。
这去地牢这事又不是他自己要去,他给他们想办法吧,还各种问题,也不知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跟他们站在同一条船上。
沈景衍很快就察觉到萧宁的情绪,他主动开了口道:“他说的办法可行,再拖些时日,想去地牢可就不容易了。”
苏尚沉默了半晌,同意了,“就按萧公子说的办吧。”
沈景衍和苏尚都同意了,周奇没道理不同意,反正他以沈景衍为首嘛。
大家都没意见,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第二日,伪装成萧瑟管家的萧宁就带着沈景衍和苏尚来到地牢,而周奇则是留在萧府里,为的是防止萧宁他们有情况,周奇好施救。
地牢门口,两个魔兵正守着,萧宁拿出令牌给他们看,两个魔兵知道这是萧瑟长老府里的管家,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放了行。
走进地牢,便闻见一股腐烂的气味,萧宁怕暴露,只能强忍着这气味,他小声对苏尚道:“如果看到你师妹,立马给我信号。”
苏尚闻言点头,三人边走便注意着地牢里关押女子的房间,看了几个,都不是苏尚的师妹。
几人又朝深处走,迎面走来几个魔兵,萧宁心想完了,竟然碰到萧山了,他可是掌管地牢的将军。
这萧山虽然是个将军,不如那些长老,但他这人吧,一向势利得很,对于低阶的,正眼都没给过,除非你是职位高的人,他才会给你一分笑脸。
萧山一见到伪装成管家的萧宁,满脸笑容的寒暄道:“这不是陈管家嘛,您怎么来了?”
哟,看萧山这狗腿的样子,看来这陈旭在萧山眼里有点地位啊,那就好办多了,萧宁大笑一声道:“萧大人最近可好啊?”
萧山笑道:“甚好,不知陈管家这次来是提人还是?”
萧宁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三长老让我来提一个犯人,萧大人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必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哪知萧山却不乐意了,他道:“这怎么能是小事呢,为三长老服务我很荣幸。”
萧宁一时间有些哑然,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竟然遇到这个难缠的家伙。
但转念一想,萧山跟着也没啥不好的,他们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人,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萧宁道:“既然萧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有劳了,前几日你们是不是抓到一个凌云宗的女人?”
萧山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是有这么个犯人,不过她没有关在地牢,本来是说关进地牢,但后来又没有送来,三长老对这事难道不知情?不应该啊。”
苏尚站在身后忍不住捏了捏拳头,但他也怕动静过大,惹人怀疑,只能一直隐忍着。
萧宁自然没察觉到苏尚的异样,倒是沈景衍注意到了这一切。
萧宁瞎编道:“许是这两天书房起火,三长老气坏了,自己也记不清了吧,萧大人可知那女人被关在哪里?三长老叫我来提人,我若是没办好,不好交差啊。”
萧山也没怀疑什么,一下就相信了萧宁的说辞,他道:“我明白我明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女人被关在哪里,我只知道是被五长老带走了了。”
五长老王胜?苏尚的师妹怎么会被他带走?萧宁不由得有些奇怪。
萧宁皱了皱眉道:“多谢萧大人,在下这就回去回禀三长老,告辞。”
说完,萧宁带着沈景衍跟苏尚三人便出了地牢,直到走了一段距离才偷偷卸掉伪装,悄无声息的回了陶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