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走,我让你走了吗?
叶映溪走到严浩翔旁边,就被后者攫住手臂,她听到他咬着后槽牙还佯装平静地说。
严浩翔叶映溪,你不许走。
严浩翔叶映溪,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严浩翔在我跟你的帐算清楚之前,你敢喜欢别人,不管是丁程鑫,还是贺峻霖,亦或是那个张真源,我们就走着瞧!
严浩翔扯了下她手臂,本是为了让她面对自己,却在她手臂层层叠叠的纱质戏服下看见几道凹凸不平的圆形疤痕。
严浩翔这是什么?
叶映溪不肯转过脸,其实是因为她已经在哭了,而严浩翔看她不转头,忍不住提高音量:
严浩翔叶映溪,我在问你,这,是什么?!
叶映溪用另一边袖子擦眼泪,擦得妆都花了,回头瞪着严浩翔,齉着鼻子嚷嚷:
叶映溪疤!是疤,你满意了吧?!
严浩翔难以置信地慢慢把她的袖子推上去,就看见那些棕色的、丑陋的疤痕肆意地在叶映溪白皙的胳膊上横亘着。
严浩翔说不出自己看到叶映溪这些疤时是什么心情,然后他极慢极慢地抱住了她。
严浩翔谁弄的?
严浩翔听见自己又冷又硬地问她。
叶映溪则躲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着。
她不想回答。
是她语言学校里的同学弄的,男的女的都有,隐藏在这疤背后的,是一场天长日久的霸凌。
严浩翔浑身僵直着,然后,感觉自己的胸腔剧烈地、燃烧般地疼痛着——当然,这不是某种疾病的前兆,而只是一种感觉。
一种被人们称为“心疼”的感觉。
然后严浩翔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睛。
严浩翔叶映溪……
他只喊她的名字,也心痛得要命。
她的名字是一道咒语,翻过来让他心底隐秘喜悦,覆过去让他心弦几欲断裂。
可惜这心意如果不说出来,也并不能随着他和她相贴而生的体温传达。
叶映溪是、是我。
叶映溪我就是有这么丑陋,你满意了吗?
叶映溪贪恋他的体温,却不能够久留,好不容易,一把推开他,撂下这两句,就匆匆离开这是非之地。
叶映溪难得地任性一把,没给林依奈打电话,自己坐地铁离开了剧组。
当年她转学到S市之后,本来在县城学校里拔尖的成绩就掉了下来,变成中游,成绩中游不说,她的英语口音还被嘲笑了。
她接受不了,就努力地学习、练英语,除了上课,她几乎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刷题,做练习。
学校里唯一可以使用电子设备就是图书馆,当时馆里的学生几乎人手一个手机,可她没有,只能用图书馆里的电脑,边听听力边做题。
她做题做到沉迷,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枯燥的英语听力突然被换成了一首动听的英文歌。
“Met you by surprise I didn't realize/That my life would change forever /Saw you standing there/I didn't know I cared/There was something special in the air/Dreams are my reality/The only kind of real fantasy/illusions are a common thing/I try to live in dreams/It seems as it's meant to be……”
然后她一个激灵,抬头四顾,严浩翔就带着刚打完球的一身热汗,施施然在她身边坐下。
严浩翔告诉她歌名的那一刹那,也许就注定叶映溪会永远对他心动。
这首歌的名字,叫作《Rea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