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眼神有些惺忪,表情有些茫然,叶映溪被他吓到想慌忙退开,他的手却把她的攥得死死的,她退不开。
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好近,近到叶映溪都有些慌张,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然后她看到严浩翔手上的伤口挣得出血,连忙道:
叶映溪严浩翔,你先松手。
严浩翔整个人看起来都昏昏沉沉的,只是听到她的话,就蓦地松开她。
叶映溪你伤口都流血了。
叶映溪我叫医生来帮你包扎。
此时严浩翔终于回过神来。
严浩翔不。
首先是拒绝。
严浩翔你帮我。
然后是……使唤她?
叶映溪疑惑地看着他,却被他眼神里的坚定打败,无奈地说。
叶映溪万一有碎玻璃怎么办?
严浩翔没有。
严浩翔本来就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
叶映溪只好去要了全部关于包扎的用具过来,帮他包这些伤口。
叶映溪记得,以前自己曾经保护过一个小孩,因为这个小孩被附近职高的小混混们抢钱,小孩不交钱,就要被小混混们揍。
她冲上去把小孩护在身后,最后却是严浩翔把这些混混打趴下,自己脸上却被无意中刮破了一小块。
她要拉着他去门诊包扎,他却怎么也不肯去,只让叶映溪帮他处理伤口。
叶映溪你怕医生吗?
那会儿叶映溪笑着揶揄他。
谁知道他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形成了反差。
严浩翔……我小时候常常生病,一生病就要去医院吊水,所以……我不喜欢医院。
叶映溪愣了愣,然后点头。
严浩翔记事开始,都是我妈帮我处理这样的伤口,所以我妈走了以后,我都尽量不受伤。
然后她就像现在这样,备了全套用具,仔细帮他清理伤口。
他这次的伤口不好清理,上面黏附着许多碎玻璃,这些玻璃不像是啤酒瓶上的那种棕色。
叶映溪……你又打架了吗?
叶映溪小心翼翼地用碘伏帮他清理着,虽然身在空调房,额头上也还是出了细汗,她小声问他。
严浩翔凝视着叶映溪头发间那个小小的发涡,声音沙哑地答她:
严浩翔不是打架。
严浩翔你没必要知道。
叶映溪……哦。
叶映溪决定不问了。
她花了好久,才清理好严浩翔手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又用双氧水给消了毒,最后用纱布给他仔仔细细地包好。
严浩翔看了自己的手一眼,余光瞥到叶映溪身旁的吐司和牛奶。
严浩翔没吃饭?
叶映溪抿抿唇,摇头:
叶映溪……还没。
严浩翔的眼神稍显嫌弃,站起身道:
严浩翔跟我走。
叶映溪……去哪儿?
严浩翔吃饭!免得你饿死在爷爷床边,爷爷醒了还要找我算账!
叶映溪……哦。
叶映溪只好拎着自己买的面包牛奶也起来,严浩翔瞥了她一眼,夺过她手上的东西塞进了房间一角的冰箱。
然后他自己大步出了门,任叶映溪小碎步跟在后面。
两人直接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终于,叶映溪鼓起勇气开口问了严浩翔。
叶映溪……你能开车吗?
严浩翔……嗯。
严浩翔昨天又通宵忙完公司的事,就直接来爷爷这边了,一直睡到叶映溪来才醒,他有坚持健身,这会儿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需要吃顿饭就行。
跟热爱美食的叶映溪不同,严浩翔吃饭,只是为了活着。
严浩翔吃什么?
两人进到车里,叶映溪坐到后排,严浩翔也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下后视镜,然后问了这句。
不过叶映溪还没回答,他就再问:
严浩翔食庐吗?
食庐是一家专做淮扬菜的餐馆,以前只要叶映溪想家了,爷爷为了安慰她,就会带她到那里吃饭。
那里虽然不贵,但味道非常正宗。
叶映溪……嗯,谢谢。
叶映溪垂着头答他。
严浩翔知道了。
严浩翔淡淡地应一声,启动车子。
严浩翔嘁,我还以为你要吃西餐。
叶映溪西餐……不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