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楼下的野猫正在舔爪子,突然炸了毛,向着远方蹿去。
谢浔的卧室亮着灯,他本人正在明亮的灯光下收拾书包。
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细心地把一样样东西放进书包里装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放下书包,拿起手机查看。
班主任:小浔,你刚转过来,东西记得带齐哈
谢浔在输入框打入“嗯”,随即删除。
澈子:好的老师
班主任:【微笑】
谢浔盯着那个老年人专属谜之微笑,把手机扔回到床上。
他刚把书包收拾完,扔到门口,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来电人显示“儿砸”
谢浔点了接听键,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唧哇乱叫从听筒里漏出来。
内容大部分是“爹你吃了吗”“爹早啊”“爹......”
谢浔一脸无奈的捂住扬声器,待某儿子热情的问候结束后,放下捂住的那只手
“爹啊,刚转学怎么样?”
他爹怀着想杀人的心好声好气的说:“没感受呢儿子,挂了。”
说完就绝情的按下了挂断,彼此起伏的“不要”戛然而止。
他叹了一口气,开了一局游戏,等待阳光的到来。
与此同时
言辰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看闹钟,最后生无可恋的看着灰色的天花板。
老毛病了,没安眠药,根本睡不着
言辰对着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半小时后,终于忍无可忍的翻身坐了起来,呼噜呼噜头发,一根呆毛增添了喜感。
言辰翻身下床,拉开窗帘,外面依旧漆黑。
他叹了口气,抓起桌子上的几瓶药,胡乱吞了下去。
即使这些东西好像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迫于生存,只能忍声吞气的服用。
人类总是这样,即使只有一线生机,也会孜孜不倦的追求下去。
他不想这样,一线生机是有的,但言辰并不是那种人。
要不是因为奶奶,他早就想法终结自己的生命了。
言辰的奶奶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在心理咨询这条路上走了将近五十年的她,治好的心理患者更是不可计数。
可即使这样,她依旧治不好她的孙子,只能给予一些心理安慰和作为奶奶的爱。
她深知,自己是孙子唯一的依恋,因此更加深入心理,发誓要治好孙子。
可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着孙子的病情一点点恶化。
她只能拉着几乎绝望的孙子一遍一遍说
“阿辰,你呀,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呀,你还没等到那个可以拯救你的人,你不能走。”
言辰自嘲的笑了笑,有那个人吗?即使有,我能等到吗?
野猫叼着死老鼠走在别墅花园前,仿佛看见了什么,一溜烟蹿进了草丛,湛蓝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晶莹。
神明,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