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我听阿晟说,说你最近在准备相亲是吗?”舒窈语气中饱含了不确定的因素,因为这实在是不像她会接受的事情。
赵明月闻言先是微微一笑,紧接着说出口的话也任何的反驳之意,“是有这事儿,不过也只是提上日程,现在还没有具体行动。”
“这恋爱结婚可不是什么小事,明月你可千万要多听、多看,最主要的还是得多了解。”
“明明阿舒你还没我大,一说起话来,倒真是十足的像个长辈。”赵明月随意的开着玩笑。
她刚一说完,正在开车的祁晟突然插了一句,说道,“阿舒怎么说都是你小舅妈,可不就是长辈?!再有啊,阿舒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正想和你腔调来着,你这方面经验本来就不足,所以更要谨慎一些才是。”
舒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不过不是说这事儿主要由大哥负责嘛,大哥办事一定靠谱,明月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赵明月很是淡然。
由此可想而知,她这个人,一旦佛系起来,也是真的很佛系。
因为本就没有心存期待,所以也不会在意结局会如何。
赵明月不知道,她接受这个安排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她想,不管怎样,最起码也能让两位老人家稍微放心一点儿。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别让他们一直再为她而担心。
接下来的一周里,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祁晏也没有联系过赵明月。她自己稍微思考了一下,想来关于相亲这事儿也是不太容易,像她现在这个年纪,单单是找一个各方面适配度差不多的人选就已经是难了。好在她自己比较随意,也不着急,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祁晏的消息。
结果到了周五的时候,祁晏没找她,反倒是徐淞给她发消息问她在没在忙。
她看着手机上那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思。
有时候赵明月会觉得想不通,当他们隔了多年以后再见面,她是压根一点儿也看不懂徐淞的为人了。或者说如今的他们早就已经不再熟悉,互相之间距离甚远、陌生颇多。
尽管如此,却在每一次面对他时,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敲敲打打、删删减减,赵明月隔了好半天才回复了一条消息。
“你不是喜欢严老的作品吗,听说他最近要办画展,刚好我同事弄了几张票,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除去打字的时间,徐淞几乎是秒回了。
赵明月看到这两行字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
严老因着年纪愈来愈大,近几年基本上没在办过画展或者其他形式的作品展览,而徐淞方才的这一通消息,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让她激动不已。
“具体是什么时候?”她快速问到。
“下下周日。”徐淞。
“我目前没什么安排,应该是有时间的 。”赵明月想了想直接这样回复。
“那好,到时候我再叫你。”
“好,谢谢你。”
转眼又是周末,赵明月照例去祁家,稍有不同的是从上次以后,家里就多了一个人。
“明月,快进来坐。”
门口,舒窈一只手还拉着祁冬安,一瞧见她便露出笑意。
赵明月见祁冬安黏在舒窈身侧,不由得挑眉,随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到,“阿舒,这下好了,有你在,小鬼也不会再老吵着说没人和他玩了。”
“我才没有说过!月儿姐你污蔑我。”祁冬安撅撅嘴,然而马上又笑了笑,“我听奶奶说我很快就可以当哥哥了,到时候就有人陪我玩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赵明月稍作迟疑。虽说童言无忌,可他才多大,哪里会懂得这些话,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说这话的。
于是,她的眼神渐渐低了下来,直至落在舒窈小腹处。此番意思,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舒窈在祁冬安一开口,就知道这是要引起误会了。果不其然,赵明月并不逃避的目光让她不禁失笑。
“没有的事,你看我干嘛?”她直言不讳的说着。
赵明月眉眼弯弯,语气里也满是笑意,“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别我一天到晚见不到你几次,到最后连这种重要消息都错过了。”
“害,我知道爸妈也不是专门针对我,说起来,毕竟我和阿晟结婚也好几年了,之前我们长期不在一块,他们也没法说什么。现在我回来了,他们会提起这事儿也是无可厚非的。”舒窈。
“那是当然,你别有什么心里负担就行。”赵明月。
“我啊?你还不知道我嘛,就算天塌下来也影响不了我什么。”
“是是是,你说得对。”
“嘿,你大可放心,要是真有什么好消息,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所以你务必要做好心理准备,好给我一个大红包。”
“好啊,那是一定的。”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这人嘛,都是一个阶段接着一个阶段走过来的,没结婚的时候催结婚,结了婚又催生孩子,生了孩子又催二胎……显然这已经是当今社会所发展的大趋势之一,很少有人能逃得过。如果你以后想要结婚的话,那同时就得做好要生孩子的准备。”
“我突然发现啊……”
“发现什么?”
“我发现,好像早点儿结婚还挺好的,这样短时间内也不用着急生小孩。”
舒窈却摇摇头,看起来是有不同的意见。
“其实这和早晚的关系并不大,该催的、该着急的,基本上都是同一些人。换句话说,倘若你二十五岁结婚,那他在这之前就会着急;而你
如果三十五岁结婚,他还是会一样着急。”
“……”
赵明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祁晏了,今天难得他回来的这么早。
晚饭还没做好,这会儿在做什么的都有。
祁晏陪着祁朝文在下象棋,赵明月和祁晟就坐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换人。
对面的沙发上,舒窈在教祁冬安画画,他学的特别认真,整个过程几乎没怎么抬过头。
李华夏则是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这群大大小小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一室安静且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