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消逝,漆黑的天空渐渐地变成沉重的深蓝色。太阳慢慢升起,晨霜化成了晶莹的露珠,蔚蓝色的晨曦染红了山峦和草原。
城内山上,白御尉和几名捕快右案发现场查询。
龙套白副官,快看这!
一名捕快喊道,他将尸体翻过,白御尉上前一看,竟是许宏!
龙套白副官,这有一封信!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又一位捕快喊她。
她走上前去,看见树上一枚飞镖镶着一封信。她用力一拽,看着这插入木头的深度,可见此人力气极大。
她并未先拆开信,而是打量了一下这飞镖,很普通查不到出处。
她打开信,信上写着:
“白大人好,给你下封战书,明天晚上城边竹林里我们打一仗,(信是我夜里放的,所以是今天晚上来应战,别搞错了,让我白等。(=^ω^=))顺便一提,人是我杀的,你身边那个小护卫也是我杀的。赌个东西,我赢了,把君子剑给我;你赢了,我把命给你。”
――行会十四将,现·第一杀手金全释
白御尉行会的人……
她小声的说着。
再仔细看着信
白御尉〔这个“现”字格外突出啊。不过,竟然自报家门,看来是真的要决一死战了。〕
白御尉〔金全释?有点印象,是之前在西街打架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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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内,荀伟善和白御尉面对面喝茶。
荀伟善先喝一口茶,道:
荀伟善郜少将军回去了?
白御尉是的,毕竟是洛阳城的副官,不能呆太久。
他瞥了一眼,见白御尉并未动茶。
荀伟善还提防着我呢?
白御尉不敢。
虽口上这么说,但她仍未拿起茶杯。
白御尉我想问个问题。
荀伟善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直接问吧。
白御尉是您派金全释去洛阳城的吗?
荀伟善是呀,你不也早就猜到了嘛。
白御尉沉默了。
荀伟善战书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白御尉应战。
荀伟善把他捉拿归案?
白御尉不,杀了他。
听着这坚定的语气,荀伟善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
荀伟善你可要想好了,他背后的是整个行会,一旦杀了他,他们不会放过你。
白御尉我知道。
白御尉正如您所说,若是世道本身如此,那我便按照这世道的方法去做。
白御尉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荀伟善天下恶人,你杀不尽。
白御尉所以您选择了视而不见。
荀伟善……
白御尉我知道今天是一个金全释,明天又会是谁?这次是一个单芊绮,那这天下又有多少个她?
白御尉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眼界,只是知道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
荀伟善一旦你这么做,接下来你要面临的将是血腥风雨。
荀伟善尉尉,看看我。我一直学着遵循世道,我混得风生水起。
荀伟善谁年少时没有一腔热血?我出来这里也想当个清官,伸张正义。
荀伟善“我们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然后发现很实用。”
荀伟善在这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博弈中,理想终是输了。
荀伟善我和你的师傅是旧识,我们都曾怀着一腔热血来到荆州,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荀伟善然后呢?无数的挫折将我们击败,我们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于是我选择了视而不见,你师傅则选择了逃避。
荀伟善世界上有两种人生,风平浪静和波涛汹涌,要么庸碌平常,要么浴血奋战。
荀伟善选择风平浪静的闲生活,太无聊;选择浴血奋战的,想回归安逸的生活。
荀伟善你不用自责,自己没尽到义务。因为所有人都这样。
荀伟善因为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白御尉即使生活中会遇到很多困难,感受到人性不善的一面,但我还会选择正义,成为一个善良的好人。因为这是我的信仰,而信仰必须誓死捍卫。
她将官牌递给了荀伟善。
白御尉一直以来十分感谢!
白御尉起身,此时已是夕阳,温暖的橘黄色光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正要拿起挂在一旁的君子剑。
荀伟善你会死。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君子剑,紧握着,道:
白御尉死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