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狂舞

第二十章 血色狂舞

以赛不怒反笑，喉间溢出的低笑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他眼中跳动着近乎燃烧的疯狂战意，瞳孔里映出南宫雨晨紧绷的身影："这才对...这才是我想要的南宫雨晨！"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衬衫，布料撕裂的脆响格外刺耳。露出的精壮身躯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新旧叠加，有的泛着狰狞的粉色，有的已经变成浅白色的沟壑，像是被利刃反复雕琢过的原石，"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着！"

南宫雨晨将夕颜轻轻推向身后获救的星光之翼成员，那几人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夕颜："带她走。"

"不！"夕颜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袖，"哥哥...一起走...他很危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疼痛。

南宫雨晨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乖，哥哥很快追上你们。"他的拇指带着冰魂之眸残留的凉意，让夕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以赛不耐烦地打断，靴底在地面重重碾过："够了！"他猛地挥手，猩红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四周，瞬间在训练场所有出口凝成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屏障表面流动着粘稠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液，"今天谁也别想走！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战斗一触即发！

南宫雨晨率先出手，额间冰魂之眸骤然亮起，一道冰蓝色的极光如利剑般射向以赛！以赛不躲不闪，胸膛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冰晶瞬间在他皮肤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白色的寒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冒出，他却仰头大笑不止，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就这点能耐？！给我挠痒痒吗？"

他反手一拳轰出，血色能量在半空扭曲成巨蟒的形状，张开的蛇口露出尖利的獠牙，带着浓烈的腥气扑向南宫雨晨！南宫雨晨单手撑地，地面瞬间凝结出三米高的冰墙，冰砖的纹理清晰可见，却在接触血蟒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血色毒液般的能量迅速穿透冰层，在冰墙上熔出一个大洞！

"小心！"夕颜尖叫，声音都劈了叉。

南宫雨晨侧身闪避，左肩仍被血蟒的尾尖擦中，顿时一片血肉模糊。银蓝色的血液滴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像打翻的调色盘，落地的瞬间竟发出细微的腐蚀声，将坚硬的石板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缕缕白烟。

以赛盯着那些银蓝血滴，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闪过一丝痴迷的光，像艺术家在欣赏稀世珍宝："多么美丽的颜色..."他突然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南宫雨晨身后，肘部带着破风之声，重重砸在他脊椎上！

"咳！"南宫雨晨喷出一口银蓝血液，血液溅在地面的血蟒残迹上，发出更剧烈的滋滋声。他踉跄前扑，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以赛不给任何喘息机会，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接踵而至，拳头、肘击、膝撞，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落在南宫雨晨身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哥哥！"夕颜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腿上的伤口拖累，刚跑两步就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擦过粗糙的地面，顿时渗出血迹。

南宫雨晨在挨了数十击后，终于抓住以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腰身猛地扭转，一记凌厉的回身踢狠狠踹在以赛胸口！以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逼退三步，撞在身后的血色屏障上，屏障泛起一圈涟漪。两人短暂分开，各自弯腰喘息，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味和冰晶碎裂的寒气。

"你就这点本事？"以赛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手上的银蓝血液，表情陶醉得像是在品尝顶级美酒，"真让我失望..."

南宫雨晨没有回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暗中调动体内残存的冰属性能量。他必须速战速决，夕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已经不能再拖了。

"你知道吗？"以赛突然放缓了呼吸，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我每天都会折磨那小丫头...用烧红的烙铁烫她的皮肤，听她哭着喊'哥哥'..."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南宫雨晨瞬间僵硬的背影，"她喊得越惨，我就越兴奋...因为那让我想起你痛苦的模样..."

南宫雨晨的眼神瞬间冰冷到极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额间的冰魂之眸亮起刺目的蓝光，连带着他的瞳孔都染上了一层冰蓝。

"你...找死！"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能冻裂钢铁的寒意。冰魂之眸光芒大盛，南宫雨晨的双手瞬间凝结出两把半米长的冰晶长剑，剑刃上流动着细碎的光纹，仿佛有无数冰粒在其中旋转。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攻向以赛！这次他的速度、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双剑舞出漫天冰华，冰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不绝于耳，竟将以赛逼得连连后退，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冰晶嵌入血肉，发出滋滋的冻结声！

"对！就是这样！"以赛不仅不惧，反而兴奋地大吼，身上的伤口虽然在不断流血，却像是刺激了他更原始的凶性，越战越勇，每一拳都带着更狂暴的血色能量，"拿出你全部的力量！让我看看你彻底失控的样子！"

战斗进入白热化。冰蓝色的剑光与血色能量不断碰撞、湮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轰鸣。冰屑与血珠在空中交织、坠落，整个训练场变成了惨烈的修罗场。观战的星光之翼成员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有人甚至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只有夕颜还强撑着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石板缝隙，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死死盯着场中那个不断受伤却依旧不肯倒下的身影。

突然，以赛卖了个破绽，左肩故意露出空当！南宫雨晨抓住这个机会，右手冰晶长剑顺势刺入他腹部！然而以赛不惊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他腹部的肌肉猛地收紧，像铁钳般死死夹住冰剑，让它无法拔出！另一只手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掏南宫雨晨的心脏！千钧一发之际，南宫雨晨果断弃剑，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却仍被利爪划破胸膛，五道深深的血痕顿时鲜血淋漓，银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哥哥！"夕颜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都嘶哑了。就在这时，她眉心的迷月引突然剧烈闪烁起血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皮肤下燃烧，与南宫雨晨额间的冰魂之眸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条无形的丝线，连接着彼此的生命。南宫雨晨感到冰魂之眸接收到了一股外来的能量，那能量带着夕颜独有的气息，纯粹而炽热——那是夕颜通过迷月引传来的全部生命力！

"极光...共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这四个字。冰魂之眸射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冰蓝极光，而是缠绕着血红色纹路的双色光束，两种颜色相互交织、旋转，形成一股更强大的能量流！以赛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能感觉到这股能量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仓促间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挡在胸前——

"轰！"

光束毫无悬念地贯穿以赛的防御，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血色屏障上！屏障应声破碎，化作漫天血雾。以赛的双臂焦黑一片，上面的皮肉都被能量灼烧殆尽，露出森白的骨骼。胸口更是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能看到背后的墙壁，暗红的血液混着破碎的内脏，汩汩流出，在地面积成一滩。

南宫雨晨也因能量透支而单膝跪地，右眼暂时失明，火辣辣地疼，银蓝色的血液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地，与夕颜传来的红色能量残留交织成奇异的图案。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扎着转身看向夕颜："夕颜！"

夕颜已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全部体力，连眉心的迷月引都黯淡下去。南宫雨晨踉跄着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坚持住...哥哥带你回家..."

夕颜虚弱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南宫雨晨流血的脸庞，银蓝色的血液沾在她的指腹上，像染上了昂贵的颜料："哥哥...好帅..."她的眼神迷离，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呢喃，"夕颜...最喜欢哥哥了...哥哥只能...看着我..."

这远超兄妹之情的告白让南宫雨晨心头一震，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但眼下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紧了紧怀抱，看向那三个惊魂未定的星光之翼成员："跟紧我。"

训练场另一头，以赛竟奇迹般地挣扎着站了起来，胸口那个恐怖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重组声。他的眼神依旧狂热，死死盯着南宫雨晨的背影，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南宫雨晨...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

南宫雨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额间的冰魂之眸再次亮起一丝微光。以赛被那眼神中的寒意刺得下意识后退一步，而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南宫雨晨已抱着夕颜，带着三个星光之翼成员，冲破尚未完全修复的血色屏障，消失在通道尽头。

以赛没有追击，只是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蘸起地上那些银蓝色的血滴，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嘴角勾起一抹痴迷的笑："跑吧...跑得再远...最终也会回到我身边..."他将指尖的血液舔舐干净，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临时安全屋

这是一间简陋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伤口感染了血族能量，必须立刻清除！"南宫博士戴着老花镜，手忙脚乱地准备手术器械，镊子和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额头渗着冷汗，显然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南宫雨晨将昏迷的夕颜轻轻放在临时拼凑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刚直起身，自己却因失血过多而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月见眼疾手快地冲上来，从侧面紧紧扶住他："哥哥！你也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南宫雨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手摸了摸月见的头，掌心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先救夕颜。"

他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额间的冰魂之眸再次睁开，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蓝光。这一次，他没有将能量用于攻击，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冰属性能量，配合南宫博士的手术，清除夕颜伤口中残留的血族能量。那些暗红色的能量遇到冰蓝光束，就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却也让南宫雨晨的脸色更加苍白。

手术整整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最后一缕暗红能量被净化，夕颜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时，南宫雨晨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栽去！

"哥哥！"月见惊叫着扑上去，用瘦小的身躯堪堪扶住他倒下的身体。

南宫博士连忙放下器械，快步上前检查，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力竭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让他好好休息吧。"

月见点点头，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将南宫雨晨扶到另一张床上。在帮他盖被子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床，注意到夕颜即使在昏迷中，右手仍紧紧攥着哥哥的一片衣角，那片布料上还沾着淡淡的银蓝色血迹，像是打上了一个专属的烙印，任谁也掰不开她的手指。

月见的眼神暗了暗，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突然俯下身，凑近南宫雨晨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哥哥是月见的...谁也不能抢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窗外，一轮血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月光透过狭小的气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光斑，泛着诡异的红光。而屋内的气氛，却因这无声的宣言，变得格外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