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此时的清河不静世一片悄然,唯有在怀婴阁后院中的樱花树下,坐着一黑一银的两个人。
此时离观音庙事件结束已有三年了,自那之后,魏无羡便辞别聂怀桑与蓝忘机的挽留,一人一驴走遍天下,四处夜猎,锄奸扶弱,倒也算无愧于心!
只是自三年前蓝忘机接任仙督以来,四海升平,往往不等他出现,便有当地驻守的仙门世家解决了。所以这三年来,游玩倒占了一大部分。
虽说独自一人有些无聊,不过聂怀桑逢年过节的便会给魏无羡寄封书信,邀他前往清河小叙,也不知这聂怀桑是怎么知道魏无羡的地址。
三日前,恰逢聂怀桑的生辰,果不其然,魏无羡又被邀请前来。只是魏无羡自从三年前开始,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撑了三年,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了。
魏婴魏无羡怀桑兄,还是你这不静世好啊!樱花又开了,依旧那么好看。
魏无羡感慨过后,冲着身旁那个手拿玄铁折扇,身穿银色宗主服的男子笑了笑,随即回头继续看樱花。只见聂怀桑语调轻快地和魏无羡搭话,却眸光涣散,神色莫名。
聂怀桑魏兄啊魏兄,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啊!怎么样?最近有何趣事?
魏无羡无聊地撇撇嘴:
魏婴魏无羡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小古板当了仙督,这仙门也越来越无聊了,果然还是小古板。
聂怀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聂怀桑仙督本就这样。如今四海升平,多好。
魏婴魏无羡好是好,只是他也太忙了,连聚一聚的时间都没有,咋们仨也有快一年没见面了。
魏婴魏无羡这个小古板!
魏婴魏无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
聂怀桑他只是这次比较忙来不了,不是都说好了吗,下个月云深不知处开清谈会,到时我带你去。
聂怀桑语调不变却满含泪水地说道。
魏婴魏无羡怀桑,我怕是等不了下个月了。就是有些可惜,见不到他了。我现在,也就剩你们两个好友了……
魏无羡话未说完,便缓缓倒下,靠在聂怀桑的肩上,托着下巴的手也掉落在地,他死了。
就这样过了许久,聂怀桑微闭双眼,任由眼泪掉落,再睁眼时,满眸绝望和空寂。
一声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聂怀桑聂一,传信给蓝忘机,就说……魏无羡走了。
聂怀桑请他来见好友最后一面……这是阿婴最后的遗憾。
然后,聂怀桑轻轻地抱起身旁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儿,缓缓走向卧房,将他安置在床上后,坐在床边,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口中喃喃:
聂怀桑阿婴……
………………分界线………………
聂怀桑将魏无羡葬在那棵樱花树下,自从魏无羡下葬后,聂怀桑每日都要在树下坐一会儿,却什么也不说。
而蓝忘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只是时不时的会去清河坐坐。
五十年后,聂怀桑死去,与魏无羡合葬一处。
《清河小记》有载:
一生两人,余生孑然。
至亲明玦,挚爱无羡。
只叹情深,奈何缘浅。
先失挚爱,又丧至亲。
阿婴归来,情根不再。
无妨相爱,但求相伴。
痛哉苦短,不过三载。
佳人离去,剩吾孤独。
五十余载,竟皆孑然。
————聂怀桑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