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学义彻底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后只觉脑子一阵晕眩,眼前发黑,双腿像是被瞬间抽走力气,连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直接朝下方栽去。
掉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要是这次不死,往后一定和白玦硬磕到底!
去他的尊师重道,他现在只想欺师灭祖!
本是想带刘学义过来学习飞行术法的白玦,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因而在见到对方跌下万米高空时,脸色倏地一变,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朝下疾速飞去。
在失去意识前,刘学义最后见到的是极速倒退的白色云层,以及白玦那双惊讶中带着几分担忧的眸子,对方好像还在喊他的名字,但当时他意识模糊,只隐约看到那人开合的嘴唇,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长渊殿内,玉石砌成的床前,此刻正站着模样皆为不俗的三男一女,他们的目光都一致的看向躺在床上眼眸紧闭,脸色惨白的俊美男人。
见人一直不醒,其中一个身材娇小,五官清秀的女孩就要上去查看,但被其中一个沉着脸的男人给拉了回来。
“上古,不要胡闹!”
“炙阳你别拉我,”上古躲开前者的手臂,迅速蹦跶到旁边,望着床上的人道:“ 小义都睡了好久,我就是担心他出什么事,所以想看看而已嘛。”
“只不过是吓晕了,能有什么事?”
“白玦,你还敢说!”听见罪魁祸首那满不在乎的话,炙阳看向白玦,最后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这才强自按下心中翻腾的怒火,语重心长道:
“你说你,小义他还什么都不懂,你教他的时候耐心点不就好了?可你看看,这才第一天,你就给我把人折腾成这样,你难道真想气死我啊!”
知道炙阳是真的发火了,且鉴于这事的确也是跟自己的失误有关,因此白玦难得的站在原地耐心听对方念叨。
而他这一系列反应,自然落入一袭紫衣金冠的天启眼里。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他在白玦手上可是吃过不少亏,所说重活一世已经看开了很多,但有些东西还是难以改变的。
比如:
——胜负欲。
于是,其他三人就见天启慢悠悠的走到床边,将刘学义脸上那一缕凌乱的发丝拨到一边,目光看上白玦,意味不明道:“这人在本尊殿中时还好好的,怎么才来了长渊殿没一会儿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此言一出,白玦哪还能不明白,天启这是在故意挤兑他。
“天一此事,确为本尊之过不假,但他身为真神,居然会因惧高而从空中跌落,此事若让诸神得知,岂不让他白白沦为诸神笑柄?”
言罢,在场三人都默默看向天启,眼中都写着“你怕高”这三个大字。
莫名背锅的天启当即反驳道:“笑话,本尊堂堂七尺男儿会怕高?分明是刘学义胆子不行,关本尊何事?”
……
刚从黑暗之中清醒过来的刘学义,恰好就听到有人在说在他什么地方不行,于是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站在床上,双手叉腰怒呵道:“说谁不行呢?谁说的?给爸爸我站出来!”
此言一出,殿中霎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