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想着过来把另一半神魂给对方补回去,炙阳说什么都不会在短时间内再来太初殿。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来,就要检查刘学义的身体的主要原因。
而在他确定这一半神魂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无法再补回去,且还有一部分古神血脉后,炙阳就彻底放弃挣扎了。
虽然他也纳闷,为什么天启的神魂里会有古神血脉,但这总归是件好事。
前者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神界又多了个真神,这绝对是值得庆贺的一件大事。
思及此,炙阳狠狠瞪了一旁负手而立,老神在在的天启一眼,道:“小义暂时就留在你这里,我去通知他们做准备,三天后一起去乾坤台禀明祖神,让小义得到天道的认可,他才能同你我一般修炼。”
天启无甚表情的点点头,“嗯,那你快去吧。”
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刘学义:
行叭,他只是初来乍到的凡人小菜鸡,想要在这里苟住命,活得滋润点,就得紧抱大佬大腿,而且还不能只抱一根,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大腿这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
三天时间虽然不长,但在炙阳紧锣密鼓的安排下,还是让其余各界的人都知道神界又多了一位真神。
得知这一消息的后,神界的一众神君自然是最开心。
因为这代表神界的地位在各界中又高了一截。
据炙阳真神所言,那位天一真神不仅是天启真神的半魂,而且他还有四成远古时期的古神血脉。
其他不说,单论这点,他就足以受封真神之位。
不过也有少部分神君,对那位突然出现的天一真神有微词,但碍于炙阳自己都说,要去乾坤台禀明祖神和上告天道,因此他们才不敢把话头拿到明面上说。
而在整个神界,都因为这个新上任的天一真神而热闹不已时,作为话题本身的刘学义,正在太初殿聆听炙阳的谆谆教导。
要说炙阳为什么会这样,那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当他发现刘学义,不仅不是他想象中的乖巧小宝贝,还是那种一旦惹起事来,绝对比天启更让他头疼的家伙后,他就下定决心要把他这颗歪脖子树给掰正。
正因如此,刘学义才会连着三天都是在炙阳的碎碎念下度过的。
一开始,他还能坐姿乖巧地听对方引经据典的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可等到第二天他又在太初殿大厅,看到等在那里的炙阳后,他就再也受不了,找神侍小姐姐拿了两团拇指大是绒球塞进耳朵里,心里则想的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天启领着同为真神的白玦和上古进来时,三人见到的这样一副画面:
炙阳慈爱地对书案后撑着脑袋的刘学义讲着什么,而后者则是在他每讲完一句时就点一下头,简直不要太乖巧。
不过,这是在没看到他趁炙阳转过头猛翻白眼的情况下。
炙阳不瞎,门口大喇喇站着的三个人他还是看到了的,只是难得有个人能这么认真听他唠叨,所以才故意当没看到,准备继续他滔滔不绝的慈父般教导。
天启:……
白玦:……
上古:……
这是要把没在他们三个身上体验到的快乐,一次性在这位新小弟身上都补回来?
眼看炙阳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天启额角青筋一跳,终是没能忍住,阻止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炙阳,时间已经差不多,你要是再念下去,那他就不用去乾坤台了。”这个“他”说的自然是刘学义。
总算脱离了炙阳的“魔爪”,刘学义当即从书案后一步跨出,紧接着直接就给了天启一个熊抱,从眼睛里强行挤出一滴眼泪。
“儿砸啊,你再晚来一步,就要永远失去爸爸了!”
他嚎得太认真,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嘴瓢,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莫名成他儿子的天启紧咬后槽牙,毫不客气的伸手把抱着自己的人从身上扯下来。
“刘学义,你再把刚才那句说一遍试试!”
嚎得正起劲就被拎到一边的某人,不明所以的冲几人眨眨眼,像是在问: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眼看屋里气温越来越低,某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下来,炙阳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一把拉起上古就溜得不见人影,留下妄图装的“刘爸爸”独自面对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两个除服饰外,身高一样,容貌一样,比双胞胎还像双胞胎的俊美男人,此刻正无声对峙着。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时,天启的怒火即将达到临界点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成功打断了对方的火力输出。
刘学义用力揉了揉干瘪下去的肚子,故作强硬道:“不就是让你当了回儿子么?你凶什么凶?我当回来还不成吗?!”
天启因为他前半句捏紧的拳头,在听完下半句后一个没忍住,嘴角一抽就直接破了功。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凶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