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举起相机的那一刻,整个人气场骤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他微微眯起一只眼,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调整着光圈,专注的模样像极了在拍摄国际超模——如果忽略他嘴里时不时蹦出的那些哄小孩似的指令的话。
丁程鑫“头稍微往左偏一点...对...再低一点点...保持住...”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丁程鑫“微笑,想象你正在看你喜欢的人。”
丁程鑫继续引导着明致的表情,内心却觉得哪怕她面无表情的证件照也足够惊艳,但还是想看看这个明媚姑娘的笑容。
丁程鑫“这样才好看嘛。”
明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喜欢的人?目前看来只有她那把珍藏的小提琴有这个荣幸。
不过她还是配合地勾起唇角,脑海里浮现出琴弦在指尖颤动的触感。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整个人柔和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丁程鑫"完美!"
丁程鑫兴奋地按下快门,狐狸眼弯成月牙。
丁程鑫"这绝对是我拍过最上镜的证件照!"
他献宝似的把相机递给明致。
丁程鑫"看,原图直出就能秒杀一众精修图。"
丁程鑫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显然对模特的外貌加持都算到了自己的摄影实力里。
果然出自他手才拍的这么好看。
明致瞥了一眼屏幕——照片里的女孩明眸皓齿,笑容恰到好处,确实挑不出毛病。
但她更在意的是…
明致"丁副主席,能快点吗?我还等着用学生证去领校服。"
丁程鑫"急什么。"
丁程鑫一边在电脑上操作一边碎碎念
丁程鑫“你叫什么名字?”
同样的问题,在不同情境下显得格外有分量。
明致无法拒绝,轻声答道。
明致“明致。”
丁程鑫一边敲打键盘输入信息,一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似乎在细细品味。
丁程鑫“班级呢?”
明致“二年A班。”
不一会儿,一张封塑的学生证递到了明致手中,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笑容温婉动人,明艳的笑容像个乖乖女,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还在音乐教室和人针锋相对。
丁程鑫“拿好了,我带你去找主席。”
丁程鑫像个热情的导游,边走边介绍。
丁程鑫"这边是宣传部,那边是纪检部…"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回头发现明致正盯着墙上的社团招新海报出神。
三十多个社团名单密密麻麻,明致扫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摇头。
丁程鑫惊讶地挑眉。
丁程鑫"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
明致"比起社团,"
明致皮笑肉不笑。
明致"我更想知道为什么领个校服要像闯关游戏一样辗转三个办公室。"
丁程鑫被噎得一愣,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丁程鑫"这是学生会的特色服务。"
他停在最后一扇深色木门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丁程鑫"温馨提示,里面那位今天心情不太好,建议你…"
明致"谢谢,"
明致直接打断。
明致"我会让他心情更不好的。"
丁程鑫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女生真是有意思,他刚想说出口的那句“其实就是你把他惹得心情不好”硬生生咽了回去。
丁程鑫“这是主席办公室,刚刚那间是我的。”
丁程鑫热情介绍着。
丁程鑫“有困难随时来找学生会帮忙哦。”
明致礼貌点头回应,随后轻轻敲响了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明致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深灰色的墙面,实木地板,墙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复制画作,整个空间透着一种禁欲系的精英气质。
而坐在办公桌后的马嘉祺,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才缓缓抬头。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连发丝都在发光。明致不合时宜地想,这人不去拍洗发水广告真是浪费。
马嘉祺安静放下笔杆,静静等待着她开口。
空气中酝酿出微妙的沉默,最终是明致率先开口。
明致“我的学生证办好了,请主席大人给我发校服吧。”
话语间透着一丝阴阳怪气,但马嘉祺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清冽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马嘉祺“拿来我看看。”
接过学生证,他先被照片里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吸引,随后才注意到她的名字。
马嘉祺“明致同学。”
他的语调将这平凡的名字渲染出了别样韵味,紧接着又故意嘲弄般补了一句。
马嘉祺“不是叫别挡道吗?”
这句话让明致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刚要激情开麦,却被他及时转移话题。
马嘉祺“好啦,我给你量体。”
软尺出现在他手中,马嘉祺斜倚办公桌,上下打量着明致,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马嘉祺才不会说自己看到了明致眼神表情的变化,他也不是害怕被怼再和她争执,他只是觉得应该见好就收,不该太过为难新同学而已。
话题转变的生硬又迅速,明致眼里的凌厉还没散去,转头又被马嘉祺这句话击的皱眉。
明致“你给我量体?”
马嘉祺“怎么?有问题吗?”
面对明致毫不掩饰的抗拒,他故作无辜地问道。
明致“这种工作还需要主席大人亲自动手吗?”
明致冷笑一声。
马嘉祺“你是不是想多了?明致同学。”
马嘉祺垂眸轻笑。
马嘉祺“我只是特殊学生,特殊对待而已。”
短短几字如利箭般刺中明致,她神色微变,那一瞬间的裂缝被他精准捕捉。
不可能是陈校长泄露了消息,她明明交代过要以普通学生对待,校长也答应了。如今“特殊”二字究竟从何而来?
在明致表情变化的过程中,马嘉祺也猜想了个大概,两人都沉默无声时,明致张开双臂,坦然面对马嘉祺。
明致“那来吧。”
马嘉祺看着明致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甚,捏着软尺凑近明致。
马嘉祺靠近的瞬间,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又飘过来,明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软尺绕过她的肩膀,马嘉祺站在她的身后,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后颈,明致感觉他的动作异常缓慢,仿佛刻意延长这个过程。
马嘉祺“你很紧张?”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明致“我胳膊酸了,能不能快点。”
明致绷紧下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马嘉祺低低一笑,开始测量臂长。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腕内侧,像是羽毛掠过,试探意味十足。
软尺从腰间滑落至脚踝,他单膝跪地,本应谦卑的姿态却透着一种优雅的掌控感。
明致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发顶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就在她即将移开视线时,他突然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她慌忙闪躲开。
马嘉祺站起身,笑着收起软尺。
马嘉祺“校服周五送到你的班级,冬夏装和运动服共三套。”
明致没有回应,拿起桌上的学生证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马嘉祺合上手里刚刚记录好明致三围数据的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马嘉祺“明致...”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如同品鉴一杯醇厚红酒般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