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致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午休时间的校园几乎没什么人,她总算能安安静静地走在树荫下,细细地打量这座陌生的学校。
衔山书院取自“青山衔远”的意境,校园布局既有山水画般的雅致,又暗含着对学生如山峰般挺拔向上的期许,名字古典却不失格调。
位于澜州市中心,寸土寸金之地竟硬生生征地百亩建成这样一所贵族私立学院,学生们的背景可想而知。
明致沿着树荫缓步前行,直到一座教学楼前才停下脚步。楼前刻着三个烫金大字——“清商楼”。
商音清越,果然是一座音乐楼。
这正合明致心意,她抬脚踏上台阶,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不出所料,这里是乐理楼,但它的豪华程度却远超明致的想象。
一栋楼里竟然包含了大型演奏厅、交响乐排练厅、乐理研究室等专业场所,设备一应俱全。明致的心头不由涌上一阵雀跃。
她走进弦乐厅,指尖轻轻拂过蒙尘的乐器。
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地板上,扬起细小的粉尘,在光束间漂浮。
她拿起一把小提琴,将它稳稳放在肩上,调整好姿势,站在木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色。
琴弓轻触琴弦,《未闻花名》的旋律便缓缓流淌而出。
明致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时而轻柔如春风拂面,时而激昂似海浪拍岸。
弦乐厅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但在听到旋律后,那些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宋亚轩“未闻花名?”
宋亚轩的声音脱口而出,虽不大,却被空旷的音乐厅和琴声掩盖得恰到好处。
身旁的人倒是听清了他的话。
宋亚轩率先循声探去,走到弦乐厅门口,却只是停在门外。
他望着窗边拉琴的女孩,那身影专注而优雅。她将琴弓轻轻搭在琴弦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白色衬衫上,斑驳的光影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流动的纱衣。
身后的同伴们也随着他的脚步停在门外,目光都被阳光下的女孩吸引。
张真源看着女孩的背影和朴素的装束,眉头微微拧起,直到记忆中某个熟悉的身影与此重叠,他才舒展下来。
然而,嘴角悄然浮现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贺峻霖“马哥不是下令不许有人来吗?怎么……”
贺峻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亚轩“嘘”了一声打断。
贺峻霖看着宋亚轩入神的模样,张了张嘴,剩余的话尽数卡在喉间。
马嘉祺的脸色并不好看。规矩是他定的,却被人如此无视,显然这是对他身为学生会主席权威的挑衅。
宋亚轩还沉浸在明致的演奏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众人各异的神色。
宋亚轩“她拉得真好。这个揉弦的力度控制……还有这里,她在高潮部分用了非常规指法,音色反而更饱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宋亚轩还未回神,就被身后的人用力推了一把,跌进了弦乐厅。
脚步声与说话声让明致转头望去。
四目交汇的一瞬,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微怔与惊讶。
弦乐厅穹顶的水晶灯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芒,她指尖悬在琴弦上的弧度正好撞进他们倚门而视的目光中。
空气中的音符似乎戛然而止,心跳声却越发清晰——原来对视真的能让时间变成星屑,在彼此瞳孔中绽放出永不坠落的烟火。
刘耀文“好漂亮……”
刘耀文一向藏不住心事,有什么话总是写在脸上,或者直接脱口而出。
这一句轻声感叹打破了短暂的静默,明致和马嘉祺率先回神。
明致将小提琴取下,收拾整齐后放回原位,而马嘉祺则迈步走进弦乐厅,径直来到明致跟前。
隔着更近的距离,马嘉祺看得更加清楚。女孩五官精致,神情平静,难怪刚才那一眼让他呼吸一滞。
明致面对几位不速之客,神色依旧如春水般宁静。她目光掠过每个人,带着淡淡的询问,显然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刚到衔山书院半天的明致,只是因为情绪到了才随手拉了段小提琴,却莫名招来这么多人,她心中满是疑惑。但人生地不熟的她并不想贸然开口。
马嘉祺读懂了她眼中的沉默,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学生会主席标准的职业性笑容和姿态。
马嘉祺“你好,这位同学,清商楼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刚才开学典礼上的校规,没认真听吗?”
语气并不算严厉,甚至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声音比他平时用话筒讲话时还要低沉温和。
然而,明致听着这些话,却觉得满耳都是官腔。她深深看了一眼马嘉祺,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凭借直觉,她认定眼前这人要么是当官的,要么就是装腔作势的伪君子,这样的感觉让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张真源注意到了马嘉祺的语调变化和明致眼神的波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明致抢先一步。
明致“校规规定,音乐教室不能有音乐生练习音乐是吗?”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直击要害,令马嘉祺愣了一瞬。他反应过来后,舌尖顶了顶右腮,笑意中多了一丝压迫感。
马嘉祺“每周三清商楼的音乐设施都要定期检修,其他时间都正常开放。怎么,这位同学迫不及待非要周三来练琴,是有什么特别的小心思吗?”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明显,但明致听得一头雾水,只能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轻蔑与自傲。
明致“小提琴的琴轴缺乏润滑产生阻滞,导致张力调节失准;音柱偏移造成箱体共鸣失衡,使得音准在高把位演奏时呈阶梯式偏移。这些问题可不是一周前检修过的状态,起码半年没人维护了。”
明致直视马嘉祺,目光锐利而坚定。
明致“斯坦威的钢琴都落灰了,每周三都检修,卫生就不管了吗?让这两百万的钢琴自生自灭,这就是衔山书院的维护方式?”
马嘉祺被这几句话怼得眯起了眼,他气极反笑,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亮光,那是一种久违遇到对手的兴奋。
这时,丁程鑫适时出来打了圆场。
丁程鑫“好了嘉祺,我相信这位同学不是故意进来的,可能是误会。你看她都没穿校服,应该……”
丁程鑫还在斟酌措辞,张真源接过话头。
张真源“应该是今天刚转学来的新生吧。”